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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欲》chapter.4
林雨是在一个半小时后到的老地方“望山楼”门口，这个点已经没车了。
她只能走过来。
徐徐夜风吹着路边的梧桐树，不夜城灯火通明，高楼神秘又迷人，林雨拢了把鬓角发丝，刚要进去，斜方有辆纯黑的跑车冲她打铃。
她往那看了眼。
车窗降下来，伸手一只手臂，掌心朝下勾了勾，示意她过来。
林雨走过去，接收到不少目光。
全都是审视、疑惑、不解的那类。
她才註意到这应该是一条车队，五颜六色的跑车跟在陈池那辆后面。
林雨拉开车门坐进去，怀裏扔进来个红包。
她侧眸，车开始往前开，后面跟了七八辆。
路灯时不时照进来，陈池套了件纯黑戴帽卫衣，姿态随意的靠着椅背，手臂散漫搭在方向盘上，微弱的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喉结滚动，没怎么用力的慵懒声线。
“特意给你包个红包，今晚讨个好彩头。”
林雨沈默了秒，才慢慢开口，“建议你别这么说。”
陈池睨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问了句，“为什么那么说？”
林雨皱眉思考一下，颇为认真地说，“我命不太好，碰到我的没好下场。”
确实如此，不论是人、事、动物，遇见她，最后都没什么好结果。
所以向她讨好彩头，不用去庙裏求一卦。
说不定还能破个煞。
陈池冷嗤声，浑不在意，眼皮垂了垂，不羁又恣肆，“那巧了，算卦的都说我命硬。”
“……”
林雨凝着少年昏暗中透出邪性的侧脸两秒，轻眨了一下眼。
的确，看着就命硬。
肯定难杀。
谁也没再说话，车驶出了南城，一路向西，这块地处平原，四周群山连绵，越往外开，路灯就越来越少，车速愈来愈快。
林雨耳畔全是风与跑车独特的轰隆声，后面有人高呼声，竟还有人爆了礼花。
她静静地看着车窗。
窗上隐隐有个少年的轮廓，漫不经心又带着些隐隐疯狂。
开了小半小时，突兀的，传来一声烦躁的啧，陈池偏过头，眼眸在暗处闪着亮光。
林雨侧头与他对视一秒。
“怎么？”她问。
外面的天不见一丝光，树影丛迭，风很大，猛烈地扑在窗上，让人澎湃沸腾，激起了陈池兴趣，他轻勾唇，“给我口。”
林雨静默了足有一分钟，抬手缓缓摘掉眼镜，将书包放到脚边。
跑车的内部空间有限，她勉强探过身，却被人抬高了下巴，指腹在她下巴处摩挲，压住柔软的唇揉几秒。
林雨眼底升起一层雾色，她没有抵抗，顺从而乖巧。
他玩够了，掌心放在她头上轻压，低声说了句，“小猫真乖。”
林雨颤了颤，头上猛然一重，手指陷进她的发丝轻抚。
云遮住月色，纯黑跑车的速度提到最高，将两畔的风声尽数碾压。
结束的那刻，车也停在了山脚下。
林雨想抬头，被股劲摁下去。她猝不及防，猛地咳了起来，眼神透出些许茫然，漫着泪光，脸颊红透，不是羞是憋的。呼吸急促间，她的一双眼跟着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