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知道你回来为了谁,这我不管,”她这回声音淡了淡,“别忘了,你这会没拒绝的权利,要想搞特殊,总得付出点……”
陈池直接把电话挂断,他手撑在洗漱臺上,尽力压住心裏的火。
不能把这臺子护肤品弄坏了。
不然他得死。
…
签约的时候连远没来。
他的制片人兼助理何跃处理了一切,态度很好,秉承严谨。
双方聊得很愉快。
所以合约签的也快,基本上没什么好挑的,剧本当场就给了。
开拍时间预计在九月中上旬,差不多是林雨报完道处理好学校的事后。
具体会再通知。
这是连远一贯的作风,不管凡尘俗事,一切以他为中心。
但都很愿意等。
即使等待期间不能有其他工作。
会议散场,王宵出了门,等人都走了,才露出火热的笑容,拿剧本的手都在颤,“我手底下头一次有人拿下连远的片子,林雨啊,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好好准备,有问题随时找我,三更半夜都行。”
林雨对他笑了笑说好。
手机进来条微信。
pool:我在停车场
她回了个:好。
“你不用送我,有人来接我,”林雨接过剧本放好。
王宵突然欲言又止地看她。
“怎么了?”
他手指在脖子上画一圈:“虽然你现在没人知道,但也要有点当演员的自觉。”
明明她都用遮瑕掩了啊:“……好的。”
今天气好,风贼热,跟海浪似的一阵阵地往人身上扑,林雨一眼看见陈池的车。
她拉开门上去,没顾得上他,直接把镜子拉开,看见后颈上有处被她忽略的吻痕。
她放下头发,扶额说:“以后不能弄出这么重的痕迹了。”
他不以为然地点头,“行。”
一看就没放在心上,林雨伸手拍他一巴掌,“认真的。”
“好,我先带你去吃饭。”
然后他启动车,让她把后面的袋子拿过来,裏头是满满的水果糖。
林雨扭头。
“你戒烟?”
他摇摇手指,“不是我,是我们俩。”
“你戒你的,我吸我的。”
“想得美。”
陈池接着说。
“你经纪人现在是不知道你吸烟,他要是知道铁定不让你吸。”
他说这话时,笑得贱兮兮,林雨没搭理他。
等红绿灯的空隙,他抓了两个颗糖拆开,一个他吃,一个给她。
“司虞怎么了?”
昨天晚上那喝酒状态不瞎的都知道不对劲。
林雨含住糖,是橙子味的,她突然想起来这事,随口就问了声。
陈池指尖敲敲方向盘,反应挺平淡地回她:“司虞上个月在英国抓到彭野跟他前女友见面,两人正闹分手,昨晚为这个,彭野给自己喝趴了。”
林雨把糖推到左脸颊,“前女友?”
“准确说初恋。”
她听完,静了两三秒,朝他看过去。
他抽空睨她眼:“我可没前女友。”
“我知道,我又没问你,”林雨说着,把嘴裏的糖嚼碎,声还挺大,“司虞说他俩在一起好些年了。”
陈池缓缓停车等红绿灯:“差不多有四年了吧,但估计没结果,彭野心大,司虞死倔。”
“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没结果啊。”
绿灯亮,陈池启动车,别头睨她:“他俩没结果跟咱俩没关系,咱俩肯定有结果。”
林雨扭头看他,不知道这混球哪来的自信,笑着回了句:“这么有信心?”
他伸手掐她的脸,“我想要你一个人,跟他想要一群人有本质上的区别。小猫,我只乐意跟我喜欢的姑娘瞎折腾,而且是必须奔有结果的折腾,懂么?”
“那你还挺牛。”
“不是,”陈池笑,“你应该说你放心,咱俩一条线,说我牛算什么。”
“行行行,咱俩一条线。”
陈池对她这反应很不满意,但也没继续说,只问:“祖宗,吃什么?”
“汤包吧。”
陈池心裏有数了,换个方向往一家广东人开的私家老字号,那得预约。
他打电话订了个包间,又发了条短信。
等车到了老字号的路口,那边上站着个防晒超好的小姑娘,手裏提着一个草莓蛋糕。
陈池按开后备箱。
小姑娘放稳蛋糕,朝前头打个ok手势,骑上小电驴潇洒离开。
林雨莫名其妙地看他,问他搞什么,没得到回答,等她换个问题问他什么时候弄的,他才回了句上午你出门后。
等两人到了包间。
陈池说:“上个月你生日那天是咱俩一周年,那会没给你过,今补上。”
这什么鬼的仪式感?
而且…算哪门子的一周年,从炮友开始算?
偏偏他还挺乐在其中。
林雨一言难尽地看他会儿,接过蛋糕,象征性地吃两口,听见他在那碎碎叨叨:“明年我肯定按时过,别人老婆有的,我老婆也得有。”
她沈默。
成吧,无伤大雅。
随他去吧。
…
今儿两人没吃早饭都饿了。
陈池点了全招牌,一桌的早茶点,他凈炫饭了。林雨要控制饮食,吃了俩汤包跟一碗米粥,就基本上不在动,过会停筷子。
她手指扒拉两下手机,没意思,干脆托着下巴侧头看他。
他吃得香。
其实跟之前没区别。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她看着莫名其妙觉得还挺开心,嘴角微翘。
刚在车上那会儿,她确实没给他回应。
因为司虞跟彭野都可能没结果,她不敢去应,说多了会成妄念。
妄念伤人伤己,多了会成执念。
如果这样,那倒时候两个人不是非死即伤就是伤筋动骨,死都不醒目。
所以最好别这样。
等陈池放下筷子,问她还吃不吃别的。
林雨摇头:“有点困,回吧。”
陈池提上蛋糕,两人起身往外走。
这环境安静,有人但都动静很小,林雨跟在陈池身后,她无意间一个侧目。
好巧不巧。
对面的走廊,彭野正跟一个年轻的长发女孩走进一间包间。
然后…司虞出现了。
不止她发现,陈池也看见了,他立马拽住她,“这修罗场咱不掺合。”
随即火速离开现场。
到了停车场,林雨手机震,陈池摁开车锁,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上车。
她抬腿上车,顺手点开屏幕。
一条微信。
司虞:你俩溜太快了
站门口的陈池抽走她的手机,按下语音:“我俩什么都没看见。”
林雨乜他一眼,把包放后面。
司虞很快回:怎么是你啊?烦不烦?别打扰我跟你的妞玩
陈池:再见
他把手机递给她,关上车门,又绕到主驾驶的那边。
等车启动,林雨侧目问:“这是不分了?”
他笑了下:“聪明。”
林雨呵呵回他一声,不再问了,打开游戏,发现她的消消乐关卡比她前两天玩的高出几十关。
谁干的太明显。
车开出停车位,树荫外的阳光迫不及待地钻进车内,陈池特自觉地把他的手机给她。
“你可以玩回来。”
“我想抽你一巴掌。”
陈池打转弯,笑嘻嘻地说:“宝贝,我可以在你抽的时候戴个尾巴。”
“做一个合格的puppy。”
“……”
林雨正无语时。
他的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未存手机号的短信:陈总,你好,我是许真意,昨天晚上谢谢你帮我,今天能请你吃顿饭吗?
这名字,这姑娘,她昨天晚上在那趴上见过,挺漂亮,干干凈凈初恋款。
她点开,轻晃着手机,似笑非笑地说:“陈总回国活得挺热闹啊。”
陈池:“嗯?”
过会,他反应过来。
手机被拿走,他转方盘靠边停车,扫了眼屏幕,以我很清白的姿态当着她的面,给对方回了短信:一、韩训干的,二、我有老婆,不跟姑娘吃饭。
紧接着把这个手机号拉黑了。
他做完这一套动作,还对她说:“你可以再查查我手机。”
“不。”
“你查查。”
“不。”
“查查呗。”
“你还走不走了?”
他把手机塞给她,挺失望的启动车,然后控着方向盘去了与公寓完全相反的方向。
林雨没碰他手机,察觉路不对劲问:“干嘛去?”
“我弄了个东西,带你去看看。”
“什么东西?”
陈池觑眼她,只笑不语,却透出一副“快来问爷”的兴奋劲儿。
他这德行真欠。
林雨果断闭嘴,是一个字都不可能问的。
他是无赖,问多了吃亏。
她甚至直接收回视线,背往后一靠,悠闲玩手机去了,压根没管他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