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踹他一脚,手端紧了碗。他帮她扶住,起身欠嗖嗖地躲闪开去洗手间。
等陈池好换衣服。
林雨吃饱了开始喝咖啡,拉开窗吹海风,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一张白凈精致的小脸迎着灰暗的晨光,特漂亮,特美。
陈池端了杯咖啡站在她旁边,背靠着栏桿,风吹来他身上的薄荷味儿,狭长的眸子凝视过去。
她侧身看他。
他把两人的咖啡被放在阳臺上的桌子上,一只手勾住她的腰,低头与她接吻。
风不吝啬地呼啸而过,林雨的双腿盘在他腰上。
陈池托住她,手摸了摸她被吹凉的皮肤,转而走进了屋内。
他亲她的脖侧,声线压低:“想你,很想。”
林雨主动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捧着他脸侧,凑过去亲了亲。
陈池一大早穿好的衣服被她脱掉,而她的毛衣裏面什么都没穿。
两具年轻的身体无所顾忌的贴近彼此,试探灵魂的怯动。
…
这回没移位,就坐在沙发上。
林雨撑不住几下,手跌在他肩上,陈池把她抱的特别紧,时不时就吻在她的耳后,细白的肩头,不急不慢的温柔,指腹揉她背上的细柳疤痕,闷燥变得急剧,彼此的动情程度一样的深,都很投入,哪哪都热,哪哪都潮,意识晕乎乎。
“瘦好多。”
陈池□□她的锁骨,手在她凸起的脊骨处轻抚,引起颤栗不断,她想躲,越躲离他越近,钻进耳廓的声发哑,仿佛蛊惑人心的撒旦。
“一点肉没有了。”
吻缓慢细碎,耳根子都变得热热,林雨双眸愈发湿红,她心尖都颤了。
好一会儿,她哑着声说:“没太瘦,你别咬了,别留痕迹。”
陈池嗯了一声,实则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林雨腔调染上些难忍,忍不住去扯他:“你要玩死我?”
“不行么?”
他抬起头,朝她笑得散漫,眼尾都挟上笑,凑过去与她接吻。
后颈被不轻不重掐住。
缱绻在此刻结束。
波涛汹涌的感觉从四面八方传来,淹进骨子裏,林雨哭红了眼,避不开,躲不掉,汗越聚越多,膝盖受的委屈最多。
陈池把她拉起来,让她侧脸与他接吻。
…
两人到十一点半换好衣服出门。
下了电梯往停车场走,林雨裹着件黑色到小腿的羽绒服,带了个纯黑渔夫帽,遮住大半张脸,纯素,没化妆。陈池跟她穿的同款,但个高挺拔,看上去简单还特帅,他拽住她的手,边打电话边走进寒风中。
到了车裏,陈池拿出一盒烟:“你没戒掉?”
林雨按好安全带,说:“演戏需要没成功。”
阿桑会吸烟,所以她也得吸,来来回回几次没能戒掉,后期阿桑吸得更厉害。
暂时戒不掉。
陈池掀开眼皮,从烟盒裏拎了一根出来叼进嘴裏:“给我找个打火机。”
林雨看他眼,轻车熟路地摸出一个打火机。
“来。”
他转头朝向她,等烟点好火说:“好了,我也失败了。”
“你这几个月没吸?”
她抬眼看她,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打火机。
陈池抽了口:“没吸。”
烟雾四散弥漫,林雨没说话了。
从那盒烟裏倒出来一根,她凑着他的烟点火,视线碰到一块。
她伸手拿走他的烟,自己抽两根,林雨说:“我拍完戏重新戒。”
然后剥了糖给他。
他摇头。
她干脆把烟掐灭,以扔掉解决。
“都不抽,你开车,我饿了。”
“我带你去吃饭。”
阴沈沈的天空往下坠,与海相接,林雨心口鼓鼓囊囊的发涩。
陈池开车带她去了一家提前约好的海鲜店,林雨在路边等他找车位。
然后一块去了楼上包间。
菜上的很快,应该是早备好了。
他专註于给她弄螃蟹,从头到脚分离的很干凈,壳是壳,肉是肉,拖着懒洋洋的调子笑着说这只死得其所了。
林雨回:“嗯,你牛。”
“你就说完不完美吧。”
“你就说让不让我吃吧。”
他眉眼都染上笑,拿起筷子要餵,林雨后退,他撵过去,直到她吃了。
林雨感觉他跟个熊孩子似的,特欠抽。
他继续给她弄其他,一边在那叨叨:“今天别减肥了,再减人都飞了,乖一点,好好吃饭。”
林雨懒得管他了。
反正是真的饿,她吃的不算多,很快就拒绝,陈池这才开始吃。
她就在旁边玩手机,窗户外是海。
站起来拍了两张照片发了一个ins。
发完,她坐回来,看他在那拆卸螃蟹,看着看着她把双腿都搭在他腿上,无所事事地继续低头翻手机,刷weibo。
一顿全海鲜下肚,陈池结账带她走了。
刚坐进车裏,她的手机开始不停歇地响,瞥过去一眼,居然是范天和。
陈池拿走她的手机,瞇眼问了句:“这谁?”
“戏裏的前男友。”
“前男友?”陈池手一动,直接把电话挂了。
“别只听你想听的。”
他开始笑,沾上点坏劲儿,没安好心的那种,林雨快速伸手拿走手机。
陈池又夺回来放他兜裏,手轻捏住她的下巴,低声说:“这两天你被我包了。”
“你先起开,”林雨往后躲,“接下来去哪?”
“你猜啊。”
“猜你个鬼。”
瞧他那德行,有尾巴都摇上天了,她拿起他的手机去玩消消乐。
车开了半小时,停在一处灯塔旁的沙滩上,风与海浪交织,陈池斜额让她下车。
林雨搞不明白他。
下车跟他去了后备箱。
开启的那瞬,她看见了一堆吃喝的东西,还有个厚毯子。
林雨转身,凝视着他。
“你解释一下。”
“小猫,你懂不懂情趣。”
林雨:“……”
然后看见他薅出一个帐篷去忙活,林雨坐在后备箱车沿,摸出瓶啤酒起开,有点不明白他什么脑回路,手裏的手机震了震,她下意识去看。
(池哥,我姐耳环是不是落你哪了?)
海风咸凉,她指尖顿了顿,按灭手机,没去思考为什么会有耳环这么亲密的东西落下,啤酒见底,她又开了一瓶。
差不多喝完三瓶啤酒。
陈池那边的帐篷基本弄好了,林雨跳下去,伸完懒腰走过去,他顺势揽住她的腰,回头瞥眼整整齐齐的空酒瓶。
“今晚住这?”她问了句。
“跨完年就走。”
林雨不说话了,等他拉开拉链,弯腰进去。
冷风尽数隔绝在外,陈池把她抱在怀裏,一块躺在那,望着对方。
莫名其妙的犯困,林雨去他兜裏摸她的手机。
范天和问她:怎么不接电话,出来跨年啊!
林雨衣服拉链被拉开,从衣摆探进来一只手,她没管,摘了帽子回覆消息:男朋友陪。
海浪声一阵接一阵地响,陈池看见她的回覆,眼裏笑意渐浓。
范天和:你,真是陈池女朋友?
林雨正要打字,陈池拿走,简单粗暴地回范天和两个字:废话。
…
两人凝视了不过五秒就亲一块了,听着在风中不会停止的鸣音。
陈池问她:“你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
他捉住她的手往他左胳膊上摸,“纹身。”
林雨楞了楞,蹭一下坐起来,去扒他的衣服,主要是上午那会的状态太好,她爽懵了,哪有时间去观察他身上多了什么。
帐篷裏的光比较清冷发暗,陈池的左上臂上确实多了一个纹身。
一个很酷又构造简洁锋利的池塘,与一片像刀子似的落雨。
分不清是纠缠还是谋杀。
“……”
怎么说呢。
以林雨的认知,她不太懂,真的不太懂,不过酷是真酷,特殊是真特殊。
她慢吞吞夸讚了一句:“嗯,挺帅的。”
“怎么看不出你觉得它帅?”
“你帅,它也帅。”
“小猫,你怎么这么可爱?”陈池把她拉进怀裏,闷在她颈窝不停地笑,“嫌弃就嫌弃。”
“你…不能纹其他吗?”
“不能。”
林雨静两秒,轻笑了笑,用手推开他,闲散地盘腿坐,手去捞了瓶啤酒,她註视他会儿,从他的眼睛落在他的手臂上,喊了句:“puppy。”
陈池同样懒洋洋的坐姿,浑身那股子慵懒的痞气十足,垂眸瞧她。
他缓缓开口:“yes,my
lord.”
气氛静下来,却变得暗昧,她没再说话,心口很烫,烫到那个纹身似乎没那么丑了,好像没有那么不契合,好像待在一块并不是那么难。
他笑,慢悠悠地说:“过段时间有个日本的学术交流,我争取拿到名额。”
她还没缓过来那口气又被这两句烫到。
过了两秒,林雨说:“好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