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了一下。
陈池发觉,更乐了,漫不经心地说,“嗯,一只濒死被我救了的小猫。”
那边声音拔高,“我靠,您还有这善心!?”
“有事说,没事滚。”
“有有有,肖家那事,你干的牛……”
电话那头的人压低了声,林雨听不见,侧头看陈池,灯光洒满一整个客厅,少年脸部轮廓清晰,骨相好,眉眼更好,笑起来的嘴角显得坏。
有点流氓那味儿,但不是那种不入流的,而是赚足视线的那种痞气。
林雨睫毛缓缓地掀动。
陈池这人长得是太帅了,浑身上下都够劲,这样的男生整个南城找不出半个。
无论何时,任何人都会向他看去。
她忍不住想。
这人在另外一个城市的朋友眼中是什么样?
出神间,陈池捏了个草莓递到她嘴边,等她下意识张嘴咬了口,他按住她的后颈,过来吻她,汁水顺着她的嘴角滑落。
林雨分不清究竟是薄荷味浓些还是草莓味浓些。
她紧张,想躲,反而被他咬了下舌尖。
看她眼中含了层水雾,陈池才放开他,朝手机那头应了一声。
“挂了。”
十一点出头。
窗帘只拉了多半,光线暗透着缕薄光,投在陈池的后背肌肉上。他一手掐住林雨的后颈,一手掐住她的腰,所有的节奏都由他掌控。
林雨手指卷紧被单,发丝汗湿在额头,眼尾红得厉害,下唇被咬的发红,只有偶尔细小无法遏制的声音溢出嗓子。
在林雨快把唇咬破时,动静小了些,陈池让她侧躺着。
节奏变得缓慢,感受更加深刻。
陈池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侧过脸,手指向上,直到掌心包裹着她半张脸。
他低头,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的眼尾。
林雨颤了下。
她不喜欢这样。
这种好像被珍视的错觉,让她十分、特别讨厌。
所以她垂着双眸,躲开了陈池要落在她唇上的吻。
陈池被扫了兴致,捧着她脸颊的手向下滑,五指张开掐住她脖子。
林雨呼吸苦难,疯狂的感觉席卷身体每寸,眼泪不受控的流下来。
她视线模糊的厉害,一直到陈池停下蛮力的行为,才能喘上一口气。
陈池从后抱着她喘息,林雨在他怀裏咳着。
好一会儿,她呼吸正常起来。
正要挣扎着起来,林雨被腰间一股劲儿扯下去,肩头被人狠狠咬住。
她疼红了眼眶。
陈池去洗澡,林雨吹干头发,她坐在床边,凝视窗外着夜色。
远方的树影随风摇曳,听不见的风声在心中鼓动。
等陈池洗完,他瞥一眼背对他的身影,下楼拿了两瓶冰镇啤酒上来,“呲”一声,气泡炸裂,引的林雨回头,正巧他从钱包裏拎出来一张卡。
她微微皱眉,不太能理解的看着他。
陈池与她对视,懒洋洋地勾勾嘴角,走过去卡放她手裏。
“你想的那些东西,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什么?
他什么都不清楚。
林雨心口莫名鼓起一股气,视线落在那张卡上几秒,没有去接,“不用了,我有手有脚,可以赚钱。”
陈池看她两秒,没所谓地笑了笑,收回了卡。
“陈池。”
“嗯。”
陈池坐在她旁边位置上,仰头喝了口啤酒,喉结滚了滚,下颚角弧线清晰流畅。
林雨看着他。
陈池捞起烟盒倒出根烟,含在嘴裏点上火,等她没说完的话。
林雨收回视线,继续看外面。
“什么是炮友?”她声音淡淡的。
陈池吸口烟,懒得再开口。
“上完床出了门就不认识。”
他始终没表情变化,烟雾在唇边散发。
“所以就保持之前的状态挺好的。”
之前在楼下的那些亲昵在这个瞬间裂开了,林雨嗓子干涩。
她起身去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转身去穿衣服走人。
从始至终,陈池都没开口,也没阻拦。
林雨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停下来,他覆上她的背,两人身上有相同的味道,衣服是同一款洗衣液,熏得林雨发楞。
整个城市都很沈寂,房间裏的空调传出凉凉的风。
林雨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很快,她听见陈池放低的声音。
“晚安。”
她睫毛抖了下,“晚安。”
陈池放开手,脸色不太好看,给她打开门,等人走了。他关上门,重新走回刚才的位置坐下。
那张银行卡躺在桌子上。
过了半分钟,陈池起身把卡扔进垃圾桶。
一个字:烦。
门外,微弱的夜灯下。
林雨轻轻靠在走廊的墻壁上,心跳像是心率不齐一般。
“2:35”
手机坚持到了自动关机。
林雨也回到筒子楼,她动作放轻,接水简单梳洗一下就睡了。
凌晨近三点,却并不安静。
她平躺在弹簧床上,在黑暗中凝视着斑驳发黄的天花板,能清晰听见隔壁大浴室裏的水滴声,有人从远处趿拉着拖鞋走来去上厕所。
这一切她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今天晚上异常引人烦躁、厌倦。
枕头旁充电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雨拿起看,是赵紫梅给她发的短信。
两条。
一条是手写道歉书。
一条就三个字:算你牛。
这谁的手笔她都不用去想。
林雨盯着这短信看了很长时间,指尖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无意看见了□□群裏的班消息,有人转载进来个南城一高的论坛帖子。
没有指名道姓,但用了高二理科某个人。
她翻着看了看,还是之前那番言论。
不过这次好像没那么容易冷却,顶帖的人很多。
过了三分钟,她点开微信把这个帖子转给陈池,又发过去两个字:谢谢。
她等了会,没人回,便关了手机,强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