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颊一动一动,嘴角带笑,“睡觉哪有折腾你有意思。”
灯光明亮,林雨看着他,那双眼裏都是坏笑,回:“神经。”
“啧。”
他按灭烟,收神继续去看文献。
林雨嘴角翘了翘。
他这是学乏了,嘴欠又耍坏,拿她来解闷呢。
晚上十点多,林雨被一阵狗吠吵醒。
小笼包很乖的,平时有专人带着,陈池偶尔会去遛它,跟它玩。
她来了十几天就没见它这么干嚎过。
这状态听着就跟碰见什么要命的死敌一样。
窗外浮沈着夜灯,无风无动,林雨起身开门,站在栏桿旁往下看,只听见两道都攒火的声音。
一道是年纪偏大丝毫都压不住气的怒吼:“陈池!最后一次,你想不想不重要,你姓陈,就必须认,不认滚出去!”
另外一道声懒散没用劲,尾调冷到极致。
“你爱娶你娶,她爱嫁就嫁,跟我有毛关系啊?”
“……”
她没继续听,转身进屋了。
不合适,但她也没睡了,躺那玩手机,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打开了。
没开灯,陈池压着动作换了衣服。
林雨盯了会他的背影,什么都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他这会火贼大。
她掀开被子,“去哪?我陪你。”
陈池转身看她,眸色沈沈,调子凉:“跑山道。”
“行,我换个衣服。”
林雨在柜子看了看陈池给她买的衣服,拿了件收腰黑裙,简简单单很显身材的款。
陈池靠着柜子站那吸烟,手指间的火光明明灭灭。
他的视线落在昏暗处的姑娘身上,她毫不避忌地脱睡衣,拎起内衣穿。
林雨拉了肩带,背上伸来一只手给她扣好。
她穿上裙子,他拨开她的头发,慢慢拉上拉链。
“走吧。”
“不怕我卖了你?”
林雨随手把头发松松垮垮扎了下,闻言回头看他,眼裏难得带笑。
“以后我不知道,现在你肯定舍不得。”
陈池看她两秒,将烟头按进水中,说:“学聪明了。”
严格来说,这是陈池是第一次没乱发火。
整个人处于一种紧绷,但不会炸的状态中。
很难想象,姑娘没做什么,但三言两语就把火灭了,只剩点余烬,这反而更让陈池更烦了,他没吭声,沈默不语地开车。
林雨不打算招惹他,就安静陪着。
算是尽心尽职。
车驶出别墅,跑了半小时,路上与一辆银色跑车对上头。
宋柏凛透过车窗看见了副驾的姑娘。
他笑而不语,开慢些,往群裏发了条消息:陈池带了个姑娘,想看的快来
司虞:来个地址
韩训:地址
彭也:欺负我不在国内是吧?媳妇,给我录视频@虞宝
司虞:你别烦我
宋柏凛:岚山见
彭也:媳妇~可怜.ing/可怜.ing/可怜.ing
司虞:陈池这是攒着火呢?
陈池觑了眼手机,缓慢车速,发了句:我的妞是给你们白看的?
司虞:这不巧了,刚去英国见完傻b,带了不少礼物回来。
韩训:昨天刚到家,在机场随手买了几瓶香水。
宋柏凛:……
…
车窗降下些许,夜风拂来,林雨窝在椅子上,低头玩消消乐。
“一会有几个朋友来。”
“嗯,”林雨说,“知道了。”
近两个小时后,两辆车与其他两辆碰头。
五个人在山口处集合,夜长漆黑,山风浓烈,不懂客气。
林雨以为是陈池之前在南城的那种朋友。
另外三人一出现,她敏锐的发现不对劲。
陈池看他们那边都是懒洋洋的带笑,是对好朋友那种松弛状态,另外那三人身上气质跟他一模一样,是同一世界的人,且应该关系很好。她睫毛垂了垂。
陈池侧过头跟她说话:“这几个是我发小,你註意点那个长头发,他脑子不正常。”
林雨手指往手心缩,慢吞吞问了句:“怎么不正常?”
“黑心商,心眼多,昧良心。”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完,林雨却生出一种“这俩人绝对穿一条裤衩”的微妙感觉。她透过玻璃看了眼,那人正巧伸了半个头出来,果然有张好脸,很帅,很显眼。
估摸着他俩关系最热闹。
…
韩训来得最晚,车在后面,他按铃,前头的宋柏凛坐进去,接着按了按铃,慢悠悠一笑,最前方的司虞不耐烦看他俩一眼。
同时。
她等不及下车,拍拍陈池的车窗,等降下来,直接朝副驾看。
司虞说:“陈池,你不够意思啊,别带着妞只在山下溜达。”
陈池手搭在方向盘上,“你们先。”
司虞耸肩,目标不在他。
几辆车的灯凑在一起过亮。
等林雨习惯后,看清那姑娘的脸,稍微楞两秒。
车灯的光下,那姑娘长得特美,肤白妖气,眼裏带点独特的冷意,整个人明艷无比。
林雨在南城见过她。
准确说不止一次,尤其在电影或电视剧的宣传上。
她记得,在烧烤摊干活的时候,听那些女孩儿们说过她很多次,没记错的话,这位风头正劲,去年刚提名了最佳女主角。
而且她的名字很好听,叫司虞。
因此她记住了。
…
司虞对她笑了笑,伸手晃了晃。
“你好啊。”
林雨反应慢了半个节拍。
“你好。”
司虞压低嗓音,嘴角上翘。
“姑娘够漂亮,但要记得擦亮眼睛,你旁边这位是个混蛋。”
陈池“啧”声,风吹动他眉角的发,淡淡说:“她比你清楚我混不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