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扬:“美女都好冷漠。”
“我的心好疼。”
他捂住心臟装。
“……”
她手握着笔,在抄月考的数学错题。
不是人人都对数学有天赋。
对于她来说,数学是天生的敌人,更是杀人不见血的钝刀子。
数字可以称为超级恐怖片的首榜第一。
…
晚自习下课,陈池跟理一几个物理生被叫去办公室,中途路过文一。
她看过去眼,杨一箬在中间与他们有说有笑。
这样才对。
但是也不对,其中还是出了点问题。
本来以为是意外,但渐渐都琢磨出不对劲来。
一旦她跟夏树交谈,那少爷就得找个由头干点傻逼事。
从课堂上的挑衅到体育课的刻意碾压,变着法但没人能挑错的作。
论坛上的风越大,他越掺合。
时不时就给那些簇拥他的女孩们送杯奶茶,美名其曰:好好学习,其他不重要。
这操作反而让妖风刮得更猛烈。
夏树本人不在意。
他一向对除了物理以外的事儿冷淡,还劝她不要去管,越管越麻烦。
林雨就耐着性子,硬生生忍了半个月。
直到十月还剩下三天就进入十一月,温度也越来越低,南城一高的校服从夏季短袖换成了秋季的白蓝长袖款。
当天有节体育课,陈池打球时,全场都在有意无意地压着夏树。
有心人註意到,议论悄然兴起。
开始有人覆盘这段时间的事儿。
林雨忍无可忍,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她拦住去器材室放篮球的陈池。
两人在门口那块空地碰见。
陈池刚打完球,一身的热气,淡淡地睨她眼,直接越过她拧锁开门。
林雨说什么,他都充耳不闻。
直到她先他一步进去,伸手挡住了路。
陈池眼皮耷拉下来,一副刚刚回神的气定神闲样儿,嘴角扯高,笑,看上去特欠特坏,气得她直接上手拍开他手中的蓝球。
球咕噜咕噜地滚走撞在架子上。
光线昏暗稀薄,他立马侧过头脸,看向那颗球,然后又转头看她,眼神变得很亮。
有种“呦,小猫终于发脾气了”的恶劣趣味。
在那瞬间,他就跟遇上什么新奇玩具似的,乐呵呵地盯着她。
“你有完没完?”
林雨知道他浑,但没想到他这么欠骂,“你是不是有病?”
他挑下眉头,说:“没完,没病。”
“……”
真够厚颜无耻的。
“你别再烦夏树了行不行?他跟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绕开她,走过去把球捡起来放回它该呆的地方,随即侧身靠近她,“物归原位,另外,学习竞争与体育竞争有错吗?”
林雨站远点:“这两样都没错,但分正常情况与刻意为之!”
他跟过去用手指把她鬓角的乱发别耳后:“我觉得我很正常啊,有人说不正常么?”
“还是说你喜欢他,别人做什么在你眼中都是刻意为之?”
林雨的猛火窜上来,抬手给他手臂一巴掌:“你到底是无赖还是泼皮?”
她问完。
他还真就认真地思考一下,紧接着火上浇油:“可能都是,可能都不是。”
两人视线都特别强势,紧紧戳着对方。
距离在不经意间靠的越来越近,只要他再低点头就能亲上她。
林雨下意识后退一步。
陈池表情始终很轻松,他说:“但对于你来说,我应该算是救命稻草了。暂不提以身相许这回事,你也不用恶言相向啊。”
林雨有一瞬的无言以对。
这时,外面传来零碎的脚步声,门口停站住几个人。
他们说话声吵吵闹闹。
其中有杨一箬的轻声细语,还有三四个理一打球的男生的说笑声。
他们都在找他。
她与陈池一块看过去。
林雨侧过头又看眼陈池,抬出的步子都还没能迈出去。陈池用臂弯勾住她的脖子,掌心捂住嘴,严丝合缝地与她一同靠到几排架子最裏的窄隔层。
一个男生进来看了圈,疑惑地嘀咕:“怎么没在,已经走了?”
那男生又喊了几句:“池哥?池哥?池哥?”
器材室除了他外,无人应答,安安静静。
“走了吧,人哪去了?”
那男生嘟囔着转身。
林雨想用手去碰倒离得最近的那盒乒乓球,陈池一个转身把她反压在墻上,腿卡进她的□□,将她死死禁锢住。
等外面的人都走完之后,他才放手。
“你原来这么怕她知道啊,”她转过身靠在墻壁上,眼神嘲弄,“要不这样,你针对夏树,我针对杨一箬怎么样?”
陈池表情倒没多大变化,依旧懒洋洋地回她:“随便你,但你能做什么?像那些人欺负你一样再去欺负另外一个人吗?”
林雨克制住火气,没有开口,但眼睛一秒不离开他的脸,手慢慢踹进兜裏。
他语气慢悠悠:“林雨,你很聪明,准确说,是非常聪明。只要你确认要做什么,你都可以做得很好,但欺负人这个你做不到,因为你底线标桿太高了。”
然后陈池用刚才的姿势压住她,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继续说:“这段时间你为什么这么消停,心裏没点数?”
“……”
林雨挣扎,被他轻松化解,气得没接话,眼睛裏都是倔劲与我讨厌你的斗愤。
陈池闷笑一声,往后撤开点,掌心不轻不重地卡住她的脖子:“小猫,你以为林天福是死了吗?卢雪是真放弃了吗?”
“……”
“林兆是谁一直压着,哦,还有,前两天便利店骚扰你的那个流氓为什么没去了?”
“……”
“跟你交班那个小姑娘,以为她对象看上你,特意找人堵你,为什么最后没出现?”
“……”
林雨蹙紧眉头,胸口不断地加深起伏,呼吸不太平稳。
他什么都知道,一直都在。
说不上来的情绪充斥在全身每一处,但她的眼神仍然清晰而锋利。
不愿妥协,也不愿接受。
下课铃响了起来,学校的声音逐渐热闹,陈池松开手,拇指轻揉她的耳廓,补充道:“林天福前两天弄出一份录像,在他传到论坛上前被我截下来。小猫,你确实很聪明,比很多人都聪明,但聪明的人比比皆是,同时,比你坏的,没有底线的人更多。但凡我松懈一秒,你就被暗处的豺狼虎豹吞个干凈。你想过的普通生活,是我想方设法给你弄来的。”
他往后退一点,双眼紧盯着她,单手插进校服裤子裏,慢慢说。
“夏树永远做不到,只有我可以。”
林雨脸微白,一股劲儿就卡在喉咙中不上不下,操场上这一片只剩下她与他。
在陈池说完。
她瞬间就知道那是什么录像。
应该是去年夏天。
她帮完工回来,特意等到很晚,筒子楼没人走动了才去洗澡,然后林天福那个傻逼居然趁她换衣服的时候偷录。
那晚,她没开灯。
他的那边亮了闪光灯。
林天福猝不及防,紧接着他骂出一声“卧槽”。
她反应过来,冲出去跟他打了一架,但当时被林兆拦住,林天福拒不承认,他们骂她诬赖人,反而她挨了顿揍。
到现在,她都可以清晰记得林天福躲在卢雪身后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
当时,她不要命似的扑过去,把林天福录像的手机销毁了。
摔得稀碎。
所以。
他还有备份。
要么,不止一次。
胃裏疯狂翻滚,涌起阵阵的反胃。
她藏在兜裏的手越握越紧,陈池手伸进去,不容拒绝地挤进她的指间:“喜欢吗?你想要的普通生活。”
“小猫,”他继续说,“希望你喜欢。”
“……”
她肩膀微颤,心口的幅度更快。
这是第一次她感觉身体内也是有暴躁因子,在不停的躁动。
当时就应该一板砖拍死那条疯狗。
让他死透透的。
等陈池转身离开,要跨出门框时,她尽力压住汹涌的怒气,抬眸说:“你让他发。”
陈池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发了又怎样。”
“以前毁不了我,现在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