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44
《颓欲》chapter.44
林雨靠着门框往厨房裏看。
陈池关了火,
将蛋羹拿出来，慢悠悠地回头，她转身走了。
这个点挺吵闹的,
楼下不少人出来遛狗，林雨在接王宵的电话。
“我刚醒,
没看邮箱。”
“行,
明抽个空,
我陪你去把约签了，”说这话时，王宵正在一个秀场，很吵,
“大概九点左右。”
“成，你忙吧，”林雨淡淡说,
电话挂了。
她打开邮箱,
果然看见了连远助理发来的邮件,
同时也收到了连瓷的消息。
其实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连远会选择她。
这个问题说出来时,
连瓷过了会回她：你身上有股韧劲，没人不喜欢。
林雨楞了楞,
回了句：不懂,
但谢谢。
连瓷：你会懂的。
结束聊天,
她去把蛋羹吃了。
等她吃完,
陈池头抬起来,
说：“小猫，司虞叫我们出去玩。”
她伸腿随意搭在他腿上,
低着头看手机：“行啊。”
天深蓝的傍晚七点，两人换了衣服,
去赴司虞他们的约。
等出门时，林雨身着黑色挖肩背心与抽绳灰绿工装裤，露了截细腰，头发松垮团在一起，带了对银色银三角耳钉，素着脸，皮包斜挎。陈池带了顶黑鸭舌帽，卡其色背心配水洗蓝牛仔裤，双手上带了四五个戒指，一身松散美式街头那味儿，两人往那一站都特帅。
电梯裏他一手勾住她的腰，一手在接电话。宋柏凛打来的，在问他们到哪了。
陈池应了句：“快了。”
他就给挂了。
不知道他打哪弄了辆车，林雨上了副驾，陈池叼嘴裏一根烟，摸着打火机点上。
车内光线不好，林雨顺了他的烟盒裏一根烟出来含嘴裏，伸手按住陈池的后颈，将他压过来。
他瞅她，她没理，半垂眸。
两个烟头对在一起点燃。
陈池朝她笑，然后拿开烟，掐住她的脸接吻，林雨把他推开，说：“开车。”
他又啵了两下她的唇。
“彭野也回来了，一会跟他们拼酒，你别管，就跟司虞玩。”
“行。”
车窗降下来，夜风吹散空调的冷意，林雨侧着头往外看，北京的晚上灯红酒绿，到处都是纸醉金迷，还有一些找不到家的文艺人。
…
等到了地方，发觉是包了场。
不止是陈池那伙人。
韩训在这办个趴，都是他们公司旗下的艺人与艺人朋友，算是个巨大的人脉趴。
陈池揽着她的腰朝司虞走。
酒吧裏电音环绕，酒香浓郁，光线暗到人脸都看不全，声也听不清，遥遥望去，在场的全是酒蒙子，各个嗨到爆。
她坐在司虞身边，陈池去隔壁桌上。
司虞来得早，已经喝了大半局了，人这会笑得特爽快，先给她倒杯酒，随后在她耳畔说：“雨，你好好玩你的，等会捞个酒鬼回去就行了。”
林雨接住酒，扶住她东倒西歪的身子，“他们怎么今都在？”
“混蛋聚会能缺谁？”司虞撇向隔壁桌，“最混的还得是彭烂人。”
林雨察觉她的情绪，没多问，就陪她喝酒。
司虞打个酒嗝，眼发红，问了声：“陈池怎么会回来？”
林雨闻声摇头：“没问。”
他没主动说，她懒得问，心裏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没想到司虞也不知道。
气氛被烘热到不行，司虞没多纠缠这个问题，拽住她，给她介绍桌子上的姑娘们，有他们那个圈的，有脸熟的小明星，她们好奇林雨，但看司虞那熟稔的架势没敢去问。
林雨跟她们彼此都打了招呼，谁都清楚，以后难免会碰到。而司虞一坐下，就开始在她耳畔挨个给她说这些人谁能深交谁不行，谁垃圾谁靠谱。
她点头认全了人，司虞朝她笑，开始走游戏下酒。
你来我往，林雨跟司虞喝了不少，头微微发蒙，她靠在沙发背上缓解。
司虞在跟旁边一个姑娘猜拳，酒下的比她们说的话还快。
她的视线无目的地转，过会儿，拍下司虞的肩。
“我去趟洗手间。”
司虞立马放下酒杯，“我陪你。”
林雨按住她，“不用，你接着玩。”
她朝正跟宋柏凛玩牌的陈池看眼，他正起劲，一身姿态狂又傲，在桌子上摸了一盒烟跟打火机，没去洗手间，直接出了酒吧门，午夜微凉的风吹散酒气，脑子跟着清明不少。
深吸了口新鲜空气，林雨靠着墻边，按开打火机点上根烟。
剩半根烟的时候，陈池出来了，他伸手拿走她手裏的烟。
“怎么出来了？”
“裏头闷。”
她倒倒烟盒，发现没了，合着就那一根。
心裏一阵烦劲。
她毫不犹豫把空盒甩给他，语气不耐烦地说：“没了，赔我！”
说完就盯着他，颇有种“你不赔你试试”的气势。
陈池慢悠悠地把烟盒投进垃圾桶，第一反应就是想笑，忍不住的想笑，于是他一边拿手机发消息一边满脸被逗笑的笑话她。
她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酒精游荡，干脆就骂了句：“笑个屁。”
他揽住她，给她看手机，“马上送过来。”
刚才的嘈杂在耳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陈池清爽微哑的声调，心裏那股子烦劲消散不少，林雨慢慢放松了身体，没挣扎也不想说话。
很快，一个年轻男生跑过来递给陈池一盒烟又偷瞄眼迅速跑走。
一盒没拆封的新烟，万宝路含爆珠薄荷味儿。
陈池圈住她，拆了塑封，捻出一根挤破爆珠，含在嘴裏点好火，往她唇边一放：“赔你的。”
“你回来你家裏人知道不？”林雨含住烟，慢吞吞地问。
“知道。”
“什么时候走？”
“一周吧。”
林雨低低“哦”了声，望着街道上稀少的车流沈默吸烟。
陈池笑了笑，问：“你不打算问问我为什么回来？”
没等她说话，他继续说：“我一直等你问。”
林雨微顿，仰头看他，陈池安静看她，一辆车的大灯在两人身上掠过。
她从善如流地问：“你为什么回来？”
“杨一箬事太大，被遣返回国，本来杨一航会陪着，是我拦下，主动送她。”
“为了见我？”
“不然呢？”他眼尾都泛笑了。
夜风灌到身上，天黑酒灯亮，林雨感觉身体裏的酒劲变得更浓更冲，不然怎么有点想哭呢？她把烟塞他嘴裏：“送你了。”
陈池慢条斯理地拿开，右手掌心捧住她的侧脸，低下头吻她。
垂在她前胸的手也不安生。
几秒后，被她直接拍开，“喝嗨了回家，少动手动脚。”
他笑出声，反握住她的手，一脸无赖地回：“嗯，回家。”
林雨车技一般，对北京的路还也不太熟，最重要喝酒了不能开车，她站路边招了一辆taxi，把应该是喝上头的陈池塞进去。
四十分钟后，taxi把两人送到公寓。
下了车，路灯微弱，蝉鸣声响，陈池则懒懒伸出胳膊搭住她的肩上电梯，进门后她把他撂沙发上，倒了杯水添上蜂蜜放在桌上。
陈池没喝，摸索着烟点上。
房间裏没开灯，空气还处于闷热状态，只有空调的启动声，林雨站在落地窗前吸烟，薄荷味乱窜，她回头看，与侧头朝她看的陈池碰到。
在昏暗中对视几秒，沈下去的酒精又上头。
他又在笑，眼睛亮亮的那种笑，特蛊惑人心，有种“爷爱死你了”的劲头。
林雨心裏有股难以形容的感觉。
她走过去，吸口烟，垂颈渡给陈池，没等他反应就撤退。
他还在看她，眸色暗了些许，喉结来回吞了吞，追过来亲她。
林雨快速后退躲开，若即若离。
他不断地往前，两个人的唇轻碰了一下又扯开，彼此呼吸都急了些。
冲撞间蜂蜜水倾倒在桌子上，却无人在意。
两个人蹭在一块，彼此追逐试探。
林雨深深地凝视他的双眸，牙齿咬住他的下唇又松口，下瞬，她的腰被一股力道揽住，手裏燃到尽头的烟头被拿走按在水中。
陈池仰头亲她，腰被掐得很紧，她热烈地回应。
寥寥的灯光落尽客厅，沙发上的吻很激情，温度攀升，急切地需要缓解，她解开他的腰带，他脱了她的衣服。
等结束，林雨腰眼都酸软了，从他身上下去，靠在沙发上喘息。
陈池转头看她，她也看过去。
夜色朦胧，林雨清楚。
她逃不掉了。
可能他也是。
两人一觉到天亮。
快九点，林雨起来收拾化了个淡妆，把头发挽了起来，穿外套时，她瞥眼也起身的陈池。
他坐在床边，揉揉脸说：“我回去一趟，晚些接你吃饭。”
她嗯了一声，拎起包就走了。
阳光攀过高楼大厦，电话响了。
陈池边接边慢悠悠地去洗漱，陈情在那边问：“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他漱口后说：“过几天。”
“给你三天。”
“我心裏有数。”
陈情没接这句话，只说：“杨一箬你安抚好，别再折腾出事儿。”
“那小姑娘现在就认你一个人。”
陈池开始不耐烦了，撂了句：“我不搞慈善。”
陈情没生气，反而说：“谁让你搞慈善了？虽然不是出于你本意，但毕竟是去找你的半道出了事儿，于情于理我们家不能失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