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抱着七宝,胳膊都麻了吧?来,我抱一会。”
秦观山觉得,他这趟差,真是窝囊到姥姥家了。
木家堡那一战,苏镇北带着人救出了许多人。
周复安真不想理这个憨憨,
“那是因为他们是流放犯,他们不想当流民,也不想反。他们要平安到达流放地,要能正常被安置下来。所以,他们才需要我们这几个官差,一起去。我手里拿着官方的文书。他们需要我们去走个过场。要不是北疆,三皇子这一趟要去那里。朝云公主又被送去和亲。苏镇北不想节外生枝,我们的小命恐怕早就没了。”
岳丰呢?是个小人。一看吴海和钱桐唱明了身份,他也赶紧跟着表忠心。说他是宋皇商的人,他是来保护苏家的。
走了一路上,积攒的所有怒气和委屈都散了。
秦观山也看向那几个官差,立马丧气了。
“周队,你得想个法子。咱刚一开始,就不该听苏镇北的,选这一条路走,避开了北上的官道。这路越走越偏,不见山,也不见个村庄,都是一望无边的黄土,连根野菜都没有。”
要知道,一起来的几十个兄弟,可是把命全扔半路上了。
一路上,除了遇到村庄,他们补给了一些粮食和水等。
“咱可是官差,怎么反过来,跟着流放犯走呢?”
秦观山立马变怂了。
“周队,那我们也上去表决心,像吴海他们那样,成为自己人,苏镇北就不会杀我们了?”
何况附近还有三皇子的军队。
就一直不停地走。
说起来,他一肚子都是火。
铁矿山又离得太近。
流放队伍一百多人,一半是老弱妇孺,队伍拖多长。
这样倒好,只剩下个秦观山、胖官差和周复安三个官差。
因为铁矿山守卫去搬救兵了,不说别的,就是那八百守兵追过来,他们这一百多老弱病残,根本逃不掉。
所以,一离开木家堡,苏镇北就带着流放队伍改变了路线,转而向西北方向,专捡小道走。
“你看看,光苏王两家就有三十多人。还有那几个官差都跟着他了。你叫我去和苏镇北叫板,我拿啥叫?人家一巴掌能拍死我们三个。到时候,你以为路赞会如何向上报。一句话,我们和那些官差一样,都死在木家堡和铁矿山了。”
就是他最大的幸运了。
木家堡之后,他们几个官差倒成了孙子。
从木家堡出来,他们每人身上只有一把朴刀,一个小包裹,装一点干粮和一套换洗衣裳。
木家堡之前,他们官差还是爷。
大刘庄人和木家堡解救出来的人,一离开木家堡,与铁矿山解救出来的人,汇合后,就谢过苏镇北,离开了。
听周队的话,能保住这条狗命到北疆流放地,交差。
秦观山整个人都麻了。
天上挂着大太阳,秦观山被周复安这几句话,说得后背直发寒。
走在前面的苏王两家,苏家拉着一辆板车,一辆独轮车。上面胡乱放着些粮食被褥啥的。
遇到那些偏僻的小村子,向村民买些粮食、水和被褥衣裳什么的。
他押送的三百多流放犯,倒是最能撑的,还剩下五十多个男的,六十多个妇孺,加一起还有一百一十多人。
禁军和季太死完了,那二百罪囚也没影了。
官道是不能走了。
周复安白了秦观山一眼,目光扫过人群中的几个官差。
【啊呀,烦死了。我人都要坐成一尊佛了。气死我了,只要被我抓住,我还得咬他几口。】
坐在苏老夫人怀里的米宝宝,小脸气鼓鼓的,嘴里咿呀地喊着。
心里却在吐血:【啊,我不要一直当小孩。可恶的燕城纪,都怪他,他是扫把星,他就是上天专门派来克我的人。都是他,让我再变不成大人。啊,啊,我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