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在小区附近了。
谢安点了点头,“也好。”
嘴上刚答应下,谢安就感到后悔,被区区卤水骗了。
喜欢美食不算罪。
她安慰自己。
但谢安还是留了个心眼,趁着周玙称菜的时候,将快捷拨号键第一位设置成了冯婷远。
做完,她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多余,几次接触下来,周师傅人还算可以。不过,谢安也没有取消快捷号码。
两人结账离开超市,谢安提着购物袋,周玙提着两个大袋子,走在外侧。
微微的尴尬在萦绕在两人之间,谢安被这奇怪的氛围弄得有些不自在,她主动开口道:“周师傅,卤煮店远吗?”
周玙没想到她会主动开口说话,表情顿了一下,然后开口回答道:“不远,在店铺旁边的巷子裏。”
谢安回想家周围的分布,依稀记得,从修车铺子往前十几米,似乎是有一个窄巷子的入口。
周玙又道:“裏面是拆迁安置户,卤煮店在以前的地方开了小二十年了,后来拆迁分在这裏,以前在附近挺有名气的。”
谢安点了点头,有些期待。
她这个人对吃的爱好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在s市的时候,每逢周末她都会和冯婷远一起打卡美食店,每周如此。
最夸张的时候,两人从早吃到晚,食量也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变大的。
好在谢安是不易胖的体质,又被冯婷远拉着报名的健身课程,才勉强没有吃成胖墩。
“张奶奶家的卤猪蹄和大肠味道的很不错。”周玙介绍,“鸡爪和卤豆干的味道也不错。”
谢安听着他介绍,不由得抿起嘴唇。
饿了。
周玙的声音顿了一下,他将右手提着的袋子换到左手,取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要快点走了。”他突然说道。
“啊?”谢安侧头看着男人的侧脸。
“奶奶生意好。”周玙简单回道,“去晚了就没有了。”
谢安微皱眉头,馋虫都被他勾出来了,结果说去晚了就没有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快要七点钟,不由得加快步伐。
“那得走快一点。”谢安说。
谢安迈开腿,长腿换得飞快,周玙跟在她身边,不再故意压着步子。
两人一个步子大,一个倒腾的快,速度到也差不多。
即使这样,抵达周玙口中那家卤煮店时,就只剩下半斤鸡爪和不多的豆干,大肠和猪蹄早早的抛售一空。
店家奶奶操着一口方言:“要不明天早些来?”
周玙把半斤鸡爪让给谢安,让她尝尝味道,老奶奶帮她把鸡爪包了起来,顺便将剩下的豆干一便给了谢安,“猪蹄和肠子卖得快。要赶早啊。”
谢安闻着香味,连连点头:“好。”
谢安买到卤味,与周玙道别,先走一步。
周玙被卖卤煮的奶奶叫住:“小周啊。”
“哎。”周玙回头。
修车铺与卤煮点距离不算远,周玙又是常客,卤煮奶奶自然认得他的脸,她望着谢安离去的背影:“刚刚那是对象?”
周玙楞了一下,笑道:“不是。”
“哎呦。”卤煮奶奶继续道,“老大不小了,该搞个对象了。”
“这看缘分的。”周玙笑了一下,“奶奶您收摊吧,我回去给那两个小的弄饭。”
“行行行,你忙吧。我是说那姑娘看起来挺不错的……”
周玙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提着东西回了修车铺子。
店裏他的两个侄子小山小孩正在洗车,水哗啦啦的流。
“叔,回来了?”周崇山喊道。
周玙看了一眼:“最后一个?”
“洗完就没事了。”周崇山回答。
“行。”周玙提着菜上楼,“今晚上土豆炖牛肉。”
修车铺子临街,二层高的小楼,背后是老式小区,周玙包了上下二层,一层是店面,二层住人。
他的店选址不错,在开发区与旧城区的交接上,周围有老旧的低层小区,有也新开发的新式小区。
人多,车多,加上周围也没同行,周玙的生意红火。
前年春节,乡下哥哥家的两个小子不想继续念书,就送到他这裏学修车。两个小子跟着他学了两年多,小毛病已经能自己解决用不着周玙亲自动手,他也忙裏偷闲,偶尔露个两手。
上楼洗手,周玙将袋子裏的菜规正进冰箱,只拿了今晚要用的。
提着装牛肉的塑料袋走到厨房,他抬起头,正好看到街对面一个人影走到阳臺上。
周玙瞇起眼睛,辨认出那是今天和他一起的姑娘。
看着她收了被子进屋,周玙重新垂下头,削土豆皮。
脑海裏不由得想起卤煮奶奶说得话。
“老大不小了,该搞个对象了。”
手裏的土豆咕噜噜的跌在地上,周玙皱起眉头,捡起来,长臂一伸,刚把削好的土豆丢进水槽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