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绪一定会当时就表达,最好能直接解决,不然拖着拖着,自己累对方又不明白,也是一种消耗。
林郁都已经想好了,但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江澎川却回去了。
他走得很早,只给林郁发了一条
-有急事,处理完我就回来。
她顿时感觉自己已经堆积的情绪全部被闷了回去,一时感觉有点心烦气躁。
江澎川也不是逃避,公司是真的有急事,助理已经催很久了,这几天他忙得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但还是在听见林郁住院的第一时间就赶过去。
晚上和余晨一起睡觉的时候,余晨表面上挺文静的一个人,打呼起来要命,甚至还会时不时喊出几句梦话。
江澎川完全睡不着,中途想过去找林郁,但是已经很晚怕吵醒她睡觉。
于是同一个夜晚,两个人无眠。明明就在彼此就在隔壁,却没有一个人主动找对方。
接下来的几天,林郁的心裏乱成一片,没有跟江澎川发过一条消息。
剧组的工作进行得很快,在村裏的时候找了几个老大爷当群演,发现他们镜头感居然还不错,甚至方言给电影增添了许多乡土特色。
因为一个剧组都窝在招待所裏,大家的距离近了,关系也更融洽,大家收工早的时候还会一起打牌,吃烧烤。
有一天收工回来走镇上过的时候,烧烤店的老板娘拿了十几个大西瓜笑着说招待剧组的演员一起吃。
大家都很不好意思,毕竟这么多人,但是老板娘太过热情,一下把大家拉进店裏。
于是大家都围着吃烧烤和西瓜。
老板娘的店旁边是一条经过镇的河流,虽然在闷热的时候有阵阵凉爽的风吹来,但是弊端也很明显,蚊子特别多。
他们边吃边挠着身上被咬得红成一片的蚊子包,杨斯桥被痒得走火入魔,直接用酒去浇被挠破的鼓包,痛得呲牙咧嘴的。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说这是一个特别的剧组,虽然自由但不散漫。让林郁想起自己大学的时候和同学们一起做拍摄任务的时候。
等吃得差不多,大家都停下来说话,一开始的话题还是跟电影有关的,后面就逐渐走偏,谈谈梦想啊,谈谈爱情啊。
不谈还好,一谈到爱情林郁就一肚子气,她也不说话,就一直喝闷酒。
杨斯桥看见之后又开始犯贱:“怎么了我们林编也为情所困?”
余晨也悄悄问她是不是江澎川怎么了。
林郁罕见地喝完酒不想说话。她可以自己觉得江澎川怎么样,但是不会在别人面前说他,也不想别人在她面前说他。
所以她只是摇摇头。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的时候,起身准备回招待所。
中间还是有一段路,曲曲折折的甚至还要经过一段农田。
不知道从谁开始就走不动了,停在田裏说他要唱歌。
然后剩下的人也纷纷支持。
林郁就这样看着他们停下来然后一起唱歌。
甚至有跟不上的还专门拿手机看歌词就为了跟上大合唱。
她感觉自己可能喝多了才能看到这么颠的一幕。
剧组有个摄像大哥看起来很沈稳,但是喝了酒纯粹就暴露他好为人师的本性。
看见其他人都有点狂躁,就林郁还清醒着,于是他就贴着林郁讲。
开口就是“你懂不懂”“你不知道”“你们些人”。
林郁无助地看了一圈,杨斯桥都已经开始跳舞了,夏芸之也不幸被传染,两个人跟吃了毒蘑菇一样对唱。
林郁彻底心寒了。
越说越激动,他的酒品实在不好,指着林郁说:“你这样不上进,总是在舒适圈不会有进步的,你要去尝试难的东西,让你的人生有深度。”
林郁最讨厌别人说教她,妄想教她做事,于是皱着眉扫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挖个坑给你埋了你也有深度了。”
他跟受了天大的冒犯一样,伸手就想去抓林郁的手臂,看起来像要打人。
林郁一时还真有点害怕,毕竟跟喝醉的人很难讲道理,准备退后一点。
他的手还没碰到林郁的时候被另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
林郁抬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一时有点恍惚。
江澎川身高比他高出一大截,抓着他的手看着他冷冷地说了一句:“别乱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