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真的很自责了。
蒋宗泽唇角忍不住弯起,又接着控制住,微微蹙眉,一副苦恼又无奈的样子:“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有了弥补过错的机会,夏榆反倒有些释然,握住蒋宗泽的手腕,“现在,我带你去厕所换衣服吧!”
蒋宗泽双眼微瞇,笑笑:“那就仰仗小榆了。”
夏榆点头,郑重其事:“好!”
这一次,我绝不负你!
·
操场的洗手间内。
“宗泽,你小心啊,前面有个臺阶!”夏榆本来只是拉着蒋宗泽的手腕,却不知何时挽上了他的手臂,全心全意为他导航。
蒋宗泽悄悄笑着:我只是近视,又不是瞎子。
可是他并未做声:要是说出来了,哪还有这待遇?
明岚私高的卫生间建造得极其豪华,不仅配备有感应冲水的便池、空调、空气凈化器,没有丝毫异味,而且隔间修得很宽敞,消除了逼仄的压迫感。更为人性化的是,整个卫生间裏播放着泉水和鸟鸣的白噪音,巧妙地掩盖住嘘嘘时羞耻的声音,如厕体验感极佳。
夏榆拉开一道门:“你进去换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蒋宗泽进入隔间,落锁,换衣服。
夏榆倚在水池边,闭着眼睛休息。耳畔是汩汩水声和悦耳的鸟鸣,夹杂着衣物摩擦的微响,听上去不像是在厕所换衣服,反倒像是刚下凡的小仙男在山间发现一处温泉、宽衣解带准备沐浴似的。
也不知道小仙男的果体长什么样子。
应该和蒋星程一样吧。
其实,夏榆虽然洗澡的时候见过蒋星程的果体,但是每次他都脸红心跳不敢看,所以对其印象只有一个:白花花的。
想入非非之间,隔间裏突然“啪嚓”一声锐利的脆响。
夏榆心一颤,忙问:“怎么了?”
隔着一道门,蒋宗泽默了一秒,才道:“我正在脱衣服,口袋裏有东西掉出来了。”
“是什么?”夏榆问,“找到了吗?”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蒋宗泽音色飘忽,似乎很无助,“看不到……”
夏榆跟着心急起来:要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掉了,可就糟了!
他敲两下门:“我进去帮你找吧?”
蒋宗泽迟疑了一下,打开锁:“好,麻烦你了。”
夏榆轻轻拉开门:“麻烦什么,应该的……啊……”
如愿以偿看到小仙男白花花的果体。
蒋宗泽刚脱下校服,还没来得及穿上运动服,全身只有一条深色的底裤。发育良好的身形白皙秀颀,规律健身形成饱满紧绷的肌肉线条。因为刚运动过,皮肤上覆着层薄薄的细汗,在卫生间暖色灯光下显得很有温度,很好看。
比夏榆梦裏幻想的还要好。
当然,迄今为止他幻想的对象也没有别人,只有蒋星程一个。
夏榆一时恍惚,脸颊迅速飘红不说,舌头也打结了:“你、你……我……”
“不是说帮我找东西吗?”蒋宗泽的语气依旧平淡,而微瞇的眼神却有些躲闪,并不直视夏榆,神色中带着几分拜托别人的难为情。
老色胚竟是我自己!
夏榆脸颊红得要滴血,迅速低下头:“我、我在找了!”
地上没有别的东西,只有角落裏躺着一块巧克力,是出发前夏榆塞给他的。
“找、找到了!”夏榆松了口气,心还是怦怦直跳,语速飞快,“还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掉在地上就别吃了,我兜裏还有呢!”
把巧克力扔进垃圾篓、转身、出门、关门,一气呵成:“那个……这裏还开着冷气呢,快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
听到他的话,蒋宗泽这才意识到什么,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脸上浮起一丝羞窘,紧接着又觉得好笑,表情就变得有些……不可言说。
片刻后,蒋宗泽换上运动服出来,发现夏榆刚刚冲了把脸,正用纸巾去擦脸上的水珠。
“都、都弄好了吗?”夏榆慌忙转过身,白皙的脸颊蒙上一层潮湿,睫毛挂着水珠微微颤抖。他手忙脚乱地丢掉纸巾,又抓了抓刘海,就是不敢与蒋宗泽对视。
蒋宗泽“嗯”了声,瞥见夏榆乱掉的刘海,下意识抬起手,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还是垂了下来。
夏榆有些奇怪地抬眼,註意到了他微妙的神情。
他果然还是很在意吧qaq
心中的愧疚感又多了一层。
都怪我。
等他穿好衣服再进去不行吗?这么着急进去,赶着投胎吗!
“对不起……”夏榆走在蒋宗泽身边,却不敢像之前那样拉他的手,“刚才,我急着帮你找东西,忘了让你先穿上衣服……”说到这裏,他抬眼真诚地望着蒋宗泽,“我真不是故意看你果体!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蒋宗泽闻言,表情僵了一瞬,紧接着唇角翘起微不可查的弧度,也偏头看他:“真的吗?”
不是故意的,没有别的想法?
“绝对是真的!”夏榆并起手指,目光坚定,毫不掺假,“比珍珠还真!”
“是吗……”蒋宗泽轻笑了声,嗓音低柔,“这样的话,我有点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