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蒋星程住在单人的vip病房,穿着蓝白条的病号服,但是精神抖擞,与一般病患萎靡不振的状态大相径庭。
见到夏榆和蒋宗泽来了,瞪大双眼,兴奋地挥挥手:“老哥,小榆!你们可来了!”
“久等啦。”夏榆走进来,把蒋星程要的烤肉放在床头桌上,纸袋散发着热气和香味,“你要的奥尔良芝士爆浆大鸡腿。”
“嗯,好香!”蒋星程先深吸一口气,才迫不及待去拆纸袋,“哗,还是热乎的呢!”
“是啊,”夏榆笑着看向蒋宗泽,“是你哥亲手给你烤的哦。”
“嘿嘿,还是老哥疼我!”蒋星程抓起鸡腿大嚼起来。
蒋宗泽淡淡一笑:“你的脚怎么样了?”
“呃……”蒋星程顿了顿,含糊道,“骨头韧带都没事,就是肿得厉害了点……”
夏榆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蒋星程的脚腕肿得像个馒头,红得像颗苹果。
夏榆的心臟揪成一团。
一定很疼吧?
他是怎么笑得出来的啊!
“哎呀,别看了,真的没事的……”见二人脸上都有点阴沈,蒋星程连忙遮住红肿的脚腕,转移话题,“老哥,你的新眼镜好帅啊!”
夏榆心中还是过不去,但事已至此,蒋星程本人才是最后悔最痛苦的那个。于是他也不再多言,顺着蒋星程的话,笑着说:“帅吧?我挑的哦!”
“真的,很适合你!”蒋星程跃跃欲试地勾勾手,“给我试试!”
蒋宗泽摘下来递给他。
蒋星程戴上哥哥的眼镜,比了个八字手势,托着下巴:“帅不帅?”
“呃……”两人长得太像了,夏榆恍惚了一下,才笑道,“没你哥帅!”
“什么!”蒋星程摘下眼镜,一副心灰意冷状,“好啊小木头,你不爱我了!”
听到这种暧昧的字眼,夏榆有点心虚,故意撅起嘴:“嘁,谁爱过你啊。”
蒋星程悲痛欲绝,转向站在一边的蒋宗泽:“老哥,你看他!”
蒋宗泽忍俊不禁,揉揉弟弟的脑袋:“没关系,你还有我呢。”
“还是老哥对我好!”蒋星程颇为受用,用脸颊蹭了蹭蒋宗泽的衣服,转而问道,“对了,你们下午还有项目吗?”
夏榆和蒋宗泽异口同声:“没有,陪你。”
“太好了!”蒋星程开心得像个孩子,“蛋仔小队,集合!”
“你先啃完你的奥尔良芝士爆浆大鸡腿吧!”
“没事!”蒋星程用牙齿撕下一大块鸡腿肉,大嚼道,“我边玩边吃!”
“这样的话,你的操作会变得和我一样菜哦。”
“唔……”蒋星程停下咀嚼,嘴裏含着鸡肉,有些无措地望向哥哥。
蒋宗泽嘴角一勾,朝他笑了一下:“你吃吧,我抱你。”
蒋星程整个人瞬间多云转晴,像只被主人夸夸的小狗一样,眼睛幸福地瞇缝了起来。
明明是十分日常温馨的一幕,夏榆看在眼中,脑海裏却轰然一响,如同平地惊雷。
因为,他发现,他对蒋星程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艷羡之感。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夏榆总觉得一千五百米比赛之后,蒋星程对蒋宗泽愈发依恋,甚至有点“兄控”了。而蒋宗泽呢,则回以一种无奈的宠溺,而且无奈是很淡的,更多的是哥哥对弟弟自然而然的仗义和照顾。彼此间构成一幅和谐的画面,只有亲兄弟才能拥有的紧密连结。
正是这种关系,令夏榆无比艷羡。
而这种艷羡,让夏榆突然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长久以来,夏榆对蒋星程的喜欢、想和他更进一步的渴望,只不过是一种表象。
因为夏榆和蒋星程虽然是最好的朋友,但是他们的差距实在太大,学习成绩上的,家世出身上的,性格爱好上的。多方面的差距,让夏榆产生了极度的不安全感,让他时刻担心与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分崩离析、一拍两散。
因此,夏榆一厢情愿地想要独占蒋星程,赶走他身边的追求者,并试图与他更进一步,发展成恋人关系,以为这样就能获得长久。
其实,夏榆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偏爱,足够给他安全感的偏爱。
就像蒋宗泽对蒋星程的感情,不论贫穷还是富有,不论健康还是疾病,都永远不会变,因为他们是来到人世之前便紧密相连的骨肉兄弟。
夏榆好生羡慕。
亲人,恋人,无论什么样的关系都好,都只是一种形式。而他真正想要的,只是一段双向奔赴的、谁都无法斩断的羁绊。
“小榆小榆,快上号啊,就差你了!”蒋星程催促道。
夏榆回过神来:“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