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正常上厕所,谁让你不关门在裏面换衣服的!”
“你还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俩人霎时吵得不可开交,全班都能听到。
而夏榆呢,早就光速抽回了手,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可不能让别人看见我和蒋宗泽在拉手,那可太尴尬了!
蒋宗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收回手。
黄子睿回到前座,依然喋喋不休:“小公主,真生气了?别不理我啊,咱俩可是同桌,桌头吵架桌尾合嘛!”
“闭上你的嘴!”李一涵翻开练习册,“我要学习了!”
黄子睿:“好好好,学习,学习。”
夏榆见没人註意到他们刚才的小动作,这才松了口气。
但他还惦记着蒋宗泽没说完的话。
他想说什么呢?
夏榆偷偷瞟眼看向蒋宗泽,这时候李一涵学习中遇到了不会的题,很自然地回身请教蒋宗泽:“泽哥,这题老师怎么讲的来着?我给忘了。”
蒋宗泽见状,转身看向李一涵,耐心地讲解道:“这道题需要用到万能公式……”
夏榆有些不满地撅起嘴唇,静静等他讲完。
蒋宗泽思路清晰、话语精练,夏榆都听懂了,李一涵的表情却呆呆的:“这个公式在哪学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蒋宗泽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气,神色中却不曾表现出半分不耐,拿出他的草稿本:“什么时候学的,我也忘了,我给你推导一遍吧。”
夏榆:“……”
好啊,很好。
对我突袭式表白、断崖式冷战,半句解释都没有,转身给别人一步步推导公式?
真有你的。
夏榆下意识捏紧了手裏的笔。
直到李一涵露出恍然大悟地表情,拖着尾音长长地“哦”了一声,夏榆才猛地站起身:“请让一下,我要出去。”
蒋宗泽被他的语调冷到,下意识抬眼看他:少年清淡的目光看向别处,鼻梁上那颗眼熟的小痣,因为角度原因看不见了,只有精致利落的下巴对着他。
他没有立刻起身让开,而是问道:“你去哪裏?”
夏榆音色依旧冷淡:“去厕所。”
李一涵下意识接话:“可是快要上课了诶……”
夏榆:“那你还不快点让开?”
“……”蒋宗泽终于起身让出一条路,默默地望着夏榆在身前经过。
李一涵一脸莫名,小声问蒋宗泽:“小榆怎么了,心情不好啊?”
蒋宗泽盯着他的背影:“或许吧。”
·
厕所隔间裏,回响着流水潺潺的白噪音。
夏榆盯着马桶,水面上浮现出蒋宗泽的脸。
他并没有尿意,只是想来冷静一下。
他实在是不明白:蒋宗泽不像是冲动鲁莽、对待感情不认真的人啊,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要玩弄我的感情呢?
他难道看不出来,我不开心吗?
夏榆愤怒地按下冲水键,像是把有关蒋宗泽的一切杂念,都随着流水冲跑了,接着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隔间的门。
蒋宗泽出现在他面前。
少年的面容,是夏榆再熟悉不过的脸。身上散发的气质,也是夏榆清楚地意识到的、与蒋星程完全不同的感觉。
但是此时此刻,他镜片后一贯冷静柔和的目光,却酝酿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灼热。
夏榆楞住了,舌头打结:“你、你怎么在这裏?”
蒋宗泽始终凝视着他,视线灼热:“我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夏榆本能觉出当下氛围之诡异,避开他的视线,“我们不是同桌吗,天天都在一块,就这么一会功夫,你都……”
你都等不了吗?
可是没等夏榆说完,蒋宗泽却道:“我都不想和你分开。”
那语气冷静、笃定,和他讲题时说的“这道题需要用到万能公式”时毫无差别,却让他这句话有种不容置喙的确定。
夏榆心头一跳,被他的直球攻势撩拨得身上一热,心虚地四下张望。
厕所裏一个人都没有。
夏榆心下稍安,但是联想到这几天蒋宗泽的所作所为,胸口又弥漫上愤怒与怨怼之意,皱眉望向他:“蒋宗泽,你的中文真是越来越好了。但是有些话不能随便说,是要负责的,你知道吗?”
蒋宗泽还没回答,上课铃响了。
夏榆嘆了口气:“上课了,回去吧。”说罢推了一下蒋宗泽的胳膊,催促他回教室。
蒋宗泽身形纹丝不动。
夏榆一时楞住:“你……”
蒋宗泽垂眸看着他,忽然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回厕所隔间。
白麝香味钻进鼻尖,夏榆一脸懵逼,一时没力气反抗,眼睁睁看着蒋宗泽推着自己进了隔间,啪嗒一声,反手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