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裏,夏榆怯怯地抬眸。
蒋宗泽望他的目光温柔而专註,令他想到上学期,也是在这种距离之下,蒋宗泽对自己表白。
有的时候,我们需要坦诚直白地传达自己,才不会让自己后悔。
而此时此刻,夏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意识到,原来我如此嫉妒着林熙,不单单是因为他有机会和蒋宗泽亲近,更是因为他比我更有勇气,向喜欢的人表达心意。
原来我对蒋宗泽怀有如此不堪的占有欲,自私地希望他不要和其他人亲近。
原来我如此渴望能和他并肩而立。
原来我……如此喜欢着你。
“你……真的没有吗?”夏榆瞳孔微微战栗,有些紧张,又暗含期许。
“我没有。”蒋宗泽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你承认林熙是你的新欢咯?”夏榆不满地撅起唇,“还叫人家小熙。”
甜樱桃。
蒋宗泽也想到了这个比喻,当下无心解释,只想含住它、吻住它、吮咬它、品尝它。
但是不行,这太冒犯了,他们还不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亲密之事的关系。
于是,蒋宗泽深吸一口气,喉结微微一滚,嗓音低哑地解释:“我是对他印象不错。”
夏榆眉头倏地蹙起,两腮鼓鼓的,双唇不由自主地打颤,像白皙的雪媚娘上缀着一颗红樱桃。
蒋宗泽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抬手轻轻捏了下他的脸颊:“因为,他很像你。”
夏榆不买账:“哪裏像了?”
“没有万全的把握,却依然努力让自己勇敢面对的样子。”蒋宗泽笑着,“很像。”
夏榆眨眨眼睛:“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蒋宗泽想了想,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说:“我喜欢这样的你。”
夏榆脸一红:又直球!
他无意识地抿唇,两颊愈发饱满了。
蒋宗泽眸色微微一沈,神情依然波澜不惊,但禁锢着夏榆的手臂肌肉紧绷,像在拼命克制着某种欲望。
他定定地盯着夏榆,哑声发问:“我可以抱你吗?”
“……”夏榆再次避开眼神,心臟怦然不已,“你……不要问我……”
“不要?”蒋宗泽没理解夏榆的意思,双目一黯,楞了楞,才说,“好,你别怕,我听你的。”
“……”
夏榆简直哭笑不得。
看来,他的语文水平还有待提高呢。
“我的意思是,”夏榆嗫嚅道,“你不用问……”
直接抱就行。
话音刚落,夏榆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像是在夏日的空调房裏,打开房门的一瞬间,自然的热度密不透风地包裹上来。
为了适应夏榆的高度,蒋宗泽弯下腰、低下头,把下巴靠在夏榆肩膀上。
一个满满的拥抱。
距离太近,夏榆能清晰地感受到蒋宗泽的心跳声,透过胸壁传到自己的心臟,引起高频的共振。
但是这还不算完。
蒋宗泽贴在夏榆耳畔,低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夏榆揪着蒋宗泽的球衣下摆,心猿意马地答:“我刚才有叫你吗?”
“在外面,当着林熙的面。”蒋宗泽手掌放在夏榆腰侧,声线低沈蛊惑,“再叫一遍。”
夏榆丝毫没有拒绝的余地:“泽……泽哥……”
蒋宗泽的手收紧了:“再叫一遍。”
仿佛有股电流自腰侧向全身流窜,夏榆整个人眩晕了,如同在海浪间沈浮,只有蒋宗泽是他性命所系的唯一那根浮木。
于是夏榆无法自控地抬手,环住蒋宗泽的腰身,嗓音细柔地开口:“哥哥……”
“……”蒋宗泽早已融化的心臟仿佛化作滚水,随着脉搏沸腾了全身,几乎失控……
而下一秒,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程哥哪去了?”
“不是去厕所就是去换衣服了,咱们找一找。”
“程哥——程哥——”
一声声呼叫喊醒了夏榆,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是谁,又身处何处,猛地一把推开蒋宗泽,逃出他的怀抱:“快、快要比赛了,你们是不是要上场了?”
“……是呢。”高.潮之处戛然而止,蒋宗泽意犹未尽地捏了捏夏榆的手指,“那我去了。”
短暂而刺激的肢体接触,令夏榆回想起刚才眩晕的感觉和隐秘的快感,不自觉地红了脸,害羞地抽回手:“别、别拉拉扯扯的,好gay哦……”
“噗。”蒋宗泽摇摇头,笑容裏满是宠溺,“
好吧。”
两人推开休息室的门,正好蒋星程从隔壁的厕所迎面走出,和队友们商讨战术。
看到休息室的两人,蒋星程竟然并不意外,什么也没说,只是双指并拢,朝他们弹了弹:“老哥,小榆,我先去了!”
“嗯,加油。”蒋宗泽心情颇好地说。
蒋星程他们几个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勾肩搭背地讨论战术。
“我们先这样,再那样……”黄子睿说到激动处,用力搂了搂蒋星程的肩膀。
谁知蒋星程毫无预兆地拍开他的手,用开完笑的口吻,笑道:“别拉拉扯扯的,好gay哦。”
一边说着,余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夏榆,带着凉凉的笑意。
夏榆顿时如遭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