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先去买两份早餐,回来和宗泽一块吃了,再去教室学习。
夏榆点了点头:嗯,就这么办。
随着天气回暖,天亮得也早了,才五点多钟,校园就已经被晨光笼罩,并且空无一人,显得通透而明亮,照得夏榆有种眩晕的感觉。
夏榆脑子裏给自己安排着今天的学习计划,身体机械化地走向食堂,结果到了地方一抬头:好嘛,食堂压根没开门。
谁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夏榆不禁腹诽。
可是难得来一趟,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夏榆想去二食堂看看。
二食堂倒是开门了,但是工作人员人们都在忙着备餐。
后厨有一个记性很好的阿姨瞧见夏榆,笑着走出来招待:“小同学,这么早就起了?”
夏榆点了点头:“现在有吃的吗?”
“只有肉夹馍呢。”
“那给我来两个吧,再来两杯豆浆。”
“好嘞!”
夏榆拎着早点往外走,打开门之后又被阳光照得晕眩了一下。
怎么回事?
夏榆皱着眉摇摇头,以为是太阳晒的,于是加紧脚步想回到宿舍,没想到下臺阶的时候突然眼前发黑,脚底虚浮,一个重心不稳,跌了一跤。
他手肘着地,上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但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第一反应是去检查他的早餐洒了没有。
好在豆浆的纸杯上有一层塑料膜,没有液体渗出来,污染地面,给保洁人员造成麻烦。
夏榆急忙把早餐捡起来,起身之后,却发现左臂动不了了。
多半是骨折了。
夏榆嘆了口气,拎着早餐回到了宿舍。
这时候蒋宗泽刚刚起床,正在穿校服,看到夏榆回来了,松了口气:“怎么起的这么早?也不叫我。”
这一路走回来,夏榆的胳膊越来越疼。他勉强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我去买早餐了,但可能不能陪你一起吃了。我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胳膊应该是骨折了,得先去趟医务室。”
蒋宗泽目光一滞,随即脸色骤变,一个箭步窜到夏榆跟前,检查了一下他受伤的左臂,接着从橱子裏抽出一件干凈的衬衫,低头把夏榆的胳膊绑在他的身上。
夏榆楞楞地:“这是做什么?”
“重力会加重损伤。”蒋宗泽抬起头,眉头紧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夏榆被他吓了一跳:“我……我说了呀……”
蒋宗泽:“……”
“说是说了,可你怎么这么不当回事?”蒋宗泽放缓语气,拿出手机,“你先坐一会,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夏榆慌了:“不用吧?”
蒋宗泽瞥他一眼。
夏榆闭嘴。
“您好,这裏是明岚私立高中男生公寓,患者17岁男性,外伤后左上肢疼痛半个小时……”
蒋宗泽向急救中心简单交代了病情,并催促他们快点过来,挂了电话之后,又一脸关切地守在夏榆身边:“很疼吧?”
夏榆:“没有……”
蒋宗泽平素的做事态度一向认真,但情绪总是平和而淡定的,夏榆从没见过他像现在这么严肃和急迫,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声音都有点颤抖:“宗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听他这么一说,蒋宗泽才意识到自己全程表情凝重,都把人家给吓着了,于是稍微舒展了一下眉头,说:“我不是生你的气,是担心你。你做事一向细心,这次怎么这么不小心?”
提起这事,夏榆的委屈劲就上来了,不由自主地嘴角下撇,嘴唇微颤,声音也带了哭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眼前一黑,莫名其妙就摔倒了……”
“你这是用脑过度,又休息不够导致的。”蒋宗泽心疼地握住夏榆的手,嘆了口气,“是我的错,没有及时註意到你状态不好、压力太大。如果我能早点发现的话……是我做的不够。”
“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作自受,怪不了其他人……”夏榆的胳膊越来越疼,额头渗出细汗,嘴唇也变得苍白。
蒋宗泽轻轻捧起他的脸,帮他拭去额角的汗珠:“以前是以前,现在,你还有我,有什么事情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才对……”
“什么叫我还有你?”夏榆慌乱道,“我可没答应你什么……”
蒋宗泽一楞,随即无奈一笑:“我知道,我们现在还是普通朋友。那可以让我……给你一点朋友之间的关心吗?”
夏榆无知无觉地点点头:“嗯。”
下一秒,又是一阵眩晕之感,而夏榆却没有半分不适感,苍白冰冷的脸颊上传来一阵暖意。
是蒋宗泽的吐息。
他亲吻了夏榆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