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霍连山根据定位来到一间酒吧,他稍微平覆了下呼吸,一进门,就被震天响的音乐声冲的一皱眉。
定位显示就在这裏,但因距离太近,已经无法显示更加精确的位置。为了不惹人註目,他端了一瓶啤酒慢下脚步往裏走。
这裏的人很多,头顶的灯光迷离昏暗,烟与酒的味道混合后充斥在鼻间,男男女女混在一起,到处都是一片纸醉金迷。
霍连山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谢泽的身影,手机上的定位红点这时忽然又消失了,他心裏忍不住焦灼的同时,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
他按耐下心底的情绪,解开外套扣子站在舞池边看了一会儿裏面的男女热舞,趁着抬手喝酒的间隙视线扫了一圈周围,虽然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但他知道那人一定还在这裏。
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霍连山想。
他拉住从身边经过的一个服务员卫生间在哪裏,然后拿着喝的还剩一半的酒去往卫生间,没走两步,就敏锐的感觉到那人又跟了上来。
霍连山的手从腰侧配枪上移开,转而去拿另一边的匕首,经过一个拐角时突然伸出一只手把自己拉了过去。
那人揽着他的脖子,满含酒气的凑了上来,霍连山的匕首将要拔出来又被那人用手推了回去,那人靠在他耳边,低语道:“是我,不要回头,伸手抱着我。”
听清楚这声音的主人是谁,霍连山身体一僵,下一秒刻依着他的话略微垂下头抱住怀中的人。路过的人见怪不怪,以为又是哪对小情侣在这裏亲热。
两人靠的如此之近,谢泽嗅了嗅霍连山身上的味道,“你喝酒了?”
耳边听见一直跟着自己的人暂时走远了,霍连山才点点头,“喝了一点。”
说完就开始兴师问罪:“你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就来了这裏?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这次事出有因,晚点我再和你解释。”谢泽借着头顶晃花眼的灯光看过去,“你一进来就被人盯上了,有住的地方吗?先回去,暂时哪裏都不要去,这个地方有古怪。”
霍连山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你要做什么?”
谢泽再次靠过来,与他额头相抵,“乖,听话,我一会儿去找你。”
他拿出一张符纸,想了想又塞了回去,转而咬破食指在霍连山耳后抹了一下,血迹金光一闪,变成一个颜色极淡的标记,然后什么都没交代又转身走了。
霍连山攥紧手中的酒瓶,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这一次他选择相信谢泽,转身走向与谢泽相反的方向离开了酒吧。
回到暂住的酒店,霍连山先去隔壁看了一下,见尤方和赵小云已经睡着没有乱走,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他关上灯,搬了一张椅子靠坐着窗边,伸手挑开窗帘一点向楼下观察一番——在停车位等着搭载乘客的出租车,酒店大堂立着的随时准备迎接宾客的服务员,路边偶尔经过的行人、车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就像电影拍摄的布景现场,按部就位。
霍连山靠在窗边,用自己最大的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觉得自己的耐心也如这时间一样一点点消散,内心的不安如烈火炙烤着他,他遏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担忧却止不住的从眼底冒出。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他放在膝上的手攥的骨节发白,如果谢泽这次再欺骗他,他就要、就要——
“叩叩。”
寂静凌晨,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霍连山手掌猛地收紧,听到门外那个人没什么正形的问道:“先生,需要客房服务吗?”
他终于不再忍耐,大步流星跨过去,打开门猛地把那人拽了进来!
谢泽被用力抵在门上,身后的门把手咯的他腰疼,在来时的路上他都想好了一套说辞,先把霍连山情绪稳住,呃,然后好好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来这裏,之后两个人再交换一下信息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他刚刚张开嘴便说不出话了——
有什么柔软湿热的东西覆在他的嘴唇上,似乎是嫌这样不够发洩内心的郁愤,又狠狠咬了一口。谢泽吃痛想往后退,但一只手滑过后颈向上用力扣住他的后脑勺让他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身前那人终于松开唇齿,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杀了你。”
黑暗裏,那人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
谢泽觉得自己有点懵,他舔了舔嘴唇,想从一滩浆糊的脑子裏理出一条思绪,不小心舔到嘴上的伤口,忍不住又“嘶”了一声。
“连山,我……”察觉到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有渐渐收紧的趋势,谢泽终于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胡宴!我与你从庙会那夜分开后,收到了胡宴的的求救狐火,我一时心急就直接来了这裏。”
霍连山视线从他泛着水光的唇上挪开,“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这个地方确实有古怪,一面对谢泽,霍连山就感觉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谢泽:“我到了这裏后才发现不对劲,这裏就像是一个不明磁场,可以屏蔽掉所有发出的信号。我这几天四处走动,寻找可以与外界联系的方式,但毫无结果。对了,你们怎么也来这裏了?”
提及此,霍连山脸色沈重:“我们是收到负责此地的外勤发出的案件协助申请,连夜坐飞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这可能是一个陷阱圈套,为的就是引诱他们尽快来到北冰原这裏。
“那个……”谢泽觑着霍连山的脸色,小声说道:“能不能先把我放开……门把手抵的我腰疼……”
霍连山斜了他一眼,向后退开一步。
谢泽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后腰,一时敢怒不敢言,又继续说道:“这裏的交通工具只能进不能出,我下飞机后也被人盯上了,费了点事把人抓到后,却发现只是一个‘普通人’。于是暗地裏观察了两天,发现这裏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