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金龙虽还残留着一丝灵识,但却没有任何力量且无法离开龙珠太远,最后只能扭曲着龙身冲着谢泽的方向咆哮:“无耻小儿,你竟还敢出现在本王面前?!”
山谷另一边,谢泽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面无表情的说道:“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金龙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灭族仇人此刻就站在远处,就是化成灰它都认得!无奈它龙身已毁法力尽失,唯有仰天嘶吼,接着猛地飞到祭臺阵眼上空——
“金龙一族族人何在?给本王速速醒来!”
“唔……”
似是响应金龙号召,原本伯奢与霍连山一战之后一片狼藉的雪地上,忽然出现了一些微小土包,接着土包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很快就要破土而出。
霍连山当机立断道:“离开这裏!”
众人迅速撤离原地,还没站稳,阿亮突然叫了一声,“啊,这裏也有!什么东西在抓我的脚?!”
一旁外勤闻声迅速把手电打过去,待看清什么东西之后,不由自主睁大眼睛——
在他们四周,无数土包被顶开,露出一双双骨爪,白骨纷纷破土而出,仿若在脚下开出了一大片森白可怖的骨之花。
接着出来的,是空洞无光的头骨,躯干,骷髅……
金龙巨大身形在祭臺上空盘旋,披甲执锐的骷髅白骨从地下爬出后,皆抬头以一种膜拜的姿态看向它的方向。
“灭族仇人如今就在此地!吾曾以血肉为引设下灵阵杀他不能,今以龙魂为祭!务必诛杀此人,以报当年灭族之仇!叫他永世不得超生!”
金龙的呼喊在蟠龙山欢乐谷的后山山谷裏响彻云霄,众骷髅阴兵纷纷齐声附和:“永世不得超生!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龙?它说是谁曾经把这些人全部都杀了?”奉命看着谢泽的外勤被这震撼诡异的场面惊住,喃喃自语道,忽然脖子一紧:“哎,谢组长你干什么?队长说不能让你走……”
谢泽从后面抓住他的衣领就走,“不能走?不走难道留在这裏和底下的骷髅玩过家家吗?”
外勤眼睛朝下面看了一眼,见那些身着古旧破败战甲的骷髅竟全都看向他们刚刚所站的方向,视线无意间对上那些漆黑无光空洞洞的“眼神”,不禁头皮发麻。
谁能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本来不是跟着霍队长来抓捕一个越狱的重要逃犯的吗?怎么突地画风一变,变成了地狱恶鬼一日游了?
“杀了他们!”
随着金龙一声令下,骷髅阴兵呼号着攻向山谷裏所有在场的生灵。
夜九踹飞一具手持弯刀的白骨,远远看着盘绕在龙珠之上的金龙,对于到手的鸭子突然又飞了是追悔莫及。他试探性接近祭臺,想要趁其不备控制住它时,却被金龙发现,回首一记甩尾击飞数丈之远。
“妈的………”
夜九捂着肩膀爬起来,他纵身跃上高处,环顾四周,终于在斜对面一处陡峭岩壁后发现谢泽的身影。心中想法瞬间变了无数回:既然金龙连靠近都不能靠近,那无论怎样先把谢泽抓住,谢泽既知道如何开启祭坛寻到龙力,就一定知道把龙珠恢覆原样的办法。
他忍辱负重在圣池封印裏蛰伏数千年,如今又变成了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已经没有时间继续等待了,对于金龙之力,他是势在必得!
“谢泽!”霍连山带着外勤冲出白骨包围圈,叫住攀住山岩正准备向上爬的某人,“你又要跑去哪裏?!”
谢泽收回手,郁愤地站在那裏,“我倒是想去哪裏,可我去的成嘛我?”
山谷裏是挤挤挨挨的阴兵骷髅,上面是布满霜冻的陡峭崖壁,此刻他真是应了那句话,叫上天无门入地无能。
霍连山向身后一挥手,“山谷入口暂时被堵出不去,但是这裏不能再待了,先上去。”
“是!”
几个外勤齐声应道,低头从身上解下装备训练有素的做攀登准备。一只骷髅阴兵从霍连山他们撤退时设下的路障中冲过来,霍连山把登山索往谢泽腰上一扣,用力推了一把,“先上去!”
谢泽被他一推,率先用飞虎爪攀岩成功的外勤顺势把他拉了上去,谢泽扒住一块突出的石头,“你……”
霍连山抬头看他,神色肃穆,“你们先上去,江槐他们收到这裏的求助信号应该很快就会赶来,把你的剑借给我。”
“接着!”谢泽想也不想把剑丢下去。
霍连山横腿踢倒几只偷偷靠近的阴兵骷髅,眉眼一挑,顺利接住谢泽丢下来的短剑之后一剑劈向身前一侧击退上前的阴兵。
谢泽被挂在半空,眼看着霍连山渐渐被包围住,不由自主的担忧起来。那些金龙一族的阴兵骷髅无血无肉,即使霍连山剑术高超次次不落空一击即中,但那些莹白的骷髅骨架散落一地之后很快又重新聚集在一起,像极了夜九那个打不死的小强。
这是金龙那个老东西当年的惯用伎俩,它就是要耗着敌人,打不死也要耗光你的全部力气。
若是平时……或是昨天之前,谢泽直接一通“天雷地火”烧过去,管它白骨枯骨,通通烧成一捧灰就都老实了,可是现在……他看着一场大雨之后已经混为一体的符纸,郁闷的掏出了“借用”摩托车之前买的那包烟。
一边刚借着绳索爬上来的阿亮忍不住瞠目:“谢组长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情抽烟?”
谢泽把最后一根烟叼在嘴裏,“我觉得自己可能没有心情……”
阿亮结舌:“那你还?”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谢泽如是说道。
他指尖一动引了一小撮火苗出来,慢慢凑近嘴边把烟点着,“谁让那场大雨把我的符纸全淋湿了,晦气,那□□商就不能开发些便宜好用又防水的符纸吗?”
烟被点着之后谢泽甩灭了指尖的火苗,深深吸了一口,接着把烟雾吐了出来。奇特的事,烟雾迎风不散,竟如一张稀薄宣纸平展于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