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咬牙,暗暗握紧拳头:原来大巫当时教与自己的护主龙印竟是为了用在这裏!哪怕过了数千年,他也还是算无遗漏啊!
谢泽怒视道:“就算另一半魂珠在我这裏又如何?你们在几千年前算计了我一次,难道我还会蠢到再着了你们的道?!”
“你果然还是如此。”赵鹤然古怪一笑,墻上背影突然化虚为实闪出来,化为那日的黑衣神秘人快速攻击过来,“执迷不悟!既然另外半颗魂珠真的在你那裏,那我今日便一道取来吧!”
谢泽抬剑防御,反应过来自己被下套了,心中愤慨化为狂暴剑气,以自己为中心剑身为半径,护着身后霍连山不愿退让半步,瞬息之间就与神秘人过了百招。
他暴喝一声:“如意!你还在等什么?!”
另一道剑光破窗而来,剑气清亮,气势如虹,化作万千道剑影,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呈灭顶之势攻向神秘人。同时谢泽掌心聚起一团幽绿鬼火,气极反笑:“什么激进派和平派!不过一个从圣池裏逃出来的恶鬼,还敢对我指手画脚!”
“千杀阵!”
他猛地将鬼火掷于神秘人脚下,火光暴涨,结阵将神秘人困顿其中。那是他在最后的献祭时经历的万雷劫火,后来又与苍龙、万鬼在血池裏厮杀了七天七夜,以一身精血炼就的本命鬼火,此火不熄不灭,专诛妖邪!
万剑穿身,鬼火燃心,神秘人凄厉惨叫一声,身形化作一股黑烟逃窜离去,离去前厉声道:“封印将破,真龙之力苏醒在即,届时,他若是以完整的真龙之力封印,必能荡清圣池万鬼留得一线生机,否则,他只会成为下一个苍龙。哈哈哈哈,他的命掌握在您手中了,殿下!”
对面赵鹤然的身体委顿倒地,无火自燃,最后只剩下一堆灰烬。
“我靠!老八你搞什么鬼?你特么的连特局医院也敢炸?!”
于道飞在接到赵小云结结巴巴的求救电话后火速赶来,先是一巴掌呼醒了中了昏睡咒的方和尚,接着一脚踹开病房大门,被裏面的乌烟瘴气呛的直往后退,“当心善后科那伙土匪再敲你一笔,让你就算投胎十八次也得还完巨债不可——哎哎哎,你倒啥?我还没碰到你呢?”
谢泽以剑驻地,虚弱的摆摆手,“没事,用力过猛,有点虚。”
于道飞猛汉娇弱的拍拍胸脯,“这就好这就好,我还以为你要碰瓷呢?哎,鬼见愁到底怎么样了?这么大动静都不醒?”
谢泽喘了口气,“你小点声,你这大嗓门震的我头晕。”
闻言于道飞翻了个白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哎,鬼见愁咋还不醒?你那个解药拿到没有?”
病床上,霍连山缓缓睁开眼,低声道,“我已经醒了。”
这一声动静让于道飞饱受惊吓,瞬间舌头打结说话也不利索了:“霍、霍队,您啥时候醒的?”
霍连山撑着身体半坐起来,他扶着头止住晕眩,语气冷淡:“在你第一遍问鬼见愁醒没醒的时候。”
于道飞:“!!!”
“嘿嘿嘿,”他露出一口白牙,干笑:“既然、既然您醒了,那小的就不打扰了,告辞告辞!”
他倒退出了病房,顺便体贴的带上了门。
病房裏,谢泽扶着剑站起身,与霍连山四目相对,竟有些相顾无言。
最终,是霍连山先打破了沈默,“那日……后来是否顺利?”
谢泽点点头,“挺顺利的,我拿到了荆木藏身的铃铛,回到神山与蕙草换了神木万年一结的果实,方才匆忙给你服下,以为你还得再睡上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
霍连山眼神将他上上下下扫视一番,见全须全尾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再躺会吧。”谢泽见他似乎虚弱的厉害,连忙上前将人扶住,“我回来了,其他的事先交给我处理,你且安心休息,我去去就来——”
“不要走!”
霍连山甩了甩头,额间护主龙印剧烈闪烁,昏迷时梦境中的一幕幕画面再次在他眼前飞速闪回,他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抓住谢泽的手,“先不要走……”
“怎么了?”
谢泽拍拍他的手,伸手将他不停闪烁的龙印施法遮住,“哪裏不舒服?”
那个神秘人果然没有说错,大巫借自己之手,用护主龙印将霍连山与圣池封印强行捆绑在一起,现下定是圣池封印不稳,霍连山神魂与封印相连,两者此消彼长互相压制,所以他此刻状态不稳。
霍连山点头,不知为何,自从醒来后他的头就痛的厉害,隐约间,竟仿佛可以听到万鬼嘶厉的呼号声,但真正扰乱他心神的是——
他回想起梦境中的片段,忍不住双目赤红:“你当初为了让我入轮回——”
话未说完,于道飞和方胖子推门而进,扯着嗓门嚎道:“不好了不好了!天池突然光阵大亮,池中万鬼躁动!还有不知道哪裏来了一大堆、呃、我也不知道叫什么的鬼东西正在围攻特局!局裏今夜是尤方值班,他快要吓得现原形了!”
此话一出,瞬间让病房裏的两人面色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