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两人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维持着亡命鸳鸯一样互相抱紧的姿势一动不动瘫在原地。
恶蛟扭着粗壮蛇身不停撞向天池法阵,闪着流光的阵墻很快玻璃似的爬上几条蜘蛛纹,“嘭”!法阵被撞出一个缺口,恶蛟窜出血池袭向吓得动不了的赵小云二人。
“啊!!救命啊!!!”
赵小云和冯主任抱在一起齐声尖叫,变故就在这时陡然而生——
“都给我闪——开!”
一枚火/箭/炮从他们身后拖着火焰准确无误地射进恶蛟大张的嘴裏,炮筒上面镌刻着金丝铭文,弹药也是特殊材料制成,驱魔辟邪,只对非人类产生巨大的攻击效果,且对方妖魔指数越高威力越强。
恶蛟那几乎张成一百八十度的上颚立即被炸的血肉横飞,符火被妖血点燃,愈烧愈旺,直把恶蛟烧成了一个蛇形火把。它扭着巨大蛇身坠入血池,顿时溅起一片惊涛骇浪,外勤组毫无准备,为了避免又要被那成分不明的血水溅的一身,立即乱成一团仓皇逃窜。
尤方对来人怒吼道:
“妈的老八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还有你哪来的重武器!和上面报备了没有?!”
一个男人肩抗火/箭/筒站在一头皮毛火红的狐貍背上,他摘下墨镜别在胸口,搔首弄姿的撩了下额前的头发。
这人生的是一副好样貌,眉毛浓长鼻梁高挺,一双弧度略深的双眼皮睡不醒的半瞇着,有些漫不经心。身上加厚的防寒制服也难掩其高瘦身形,就是下巴胡子拉碴的有点不修边幅,加上眼底挂着的黑眼圈,活似刚被从传/销组织裏解救出来一样形容颓唐。只是难为他都这个样子了,还不忘骚气地给自己裹在睡衣外面的制服上喷上一点带着雪松木后调的男士香水。
八组组长谢泽对尤方的怒吼视若无睹,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然后送到眼前轻轻一吹:“所以说,我最讨厌蛇这种冷血动物了。”
说完还不忘招手和几米开外的霍连山打了声招呼:“嗨喽,霍队我来了,虽然晚了一分钟,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还有几日不见你又变帅不少哦~”
“……”霍连山冷着张脸不想理他。
谢泽脚下的狐貍忽然口吐人言:“得了别在那装逼凹造型了,我煤气竈上还煲着鸡汤呢,速战速决。”
“你都修成人形了还喝啥鸡汤?”谢泽给火箭筒重新填上弹药,一扫之前缺觉的低迷状态,两眼冒着光地看向在血池裏挣扎的恶蛟,他舔了舔嘴唇:“送我过去,爸爸今晚给你加大餐!”
胡宴翻了个白眼,后腿一蹬,从赵小云他们头顶一跃而过,迈开四爪奔向缺了一块的法阵。
赵小云and冯主任张大嘴齐齐看向头顶:“……哇……”
那恶蛟恶蛟刚从血池裏爬出来,一时得意忘形,就被一只火箭炮当头炸了回去。它支着上半身立在血池裏,头部被炸的血肉模糊的部分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到一起。
它两眼淬毒地盯着坐在狐妖背上的谢泽,身形一晃再次张着巨口死心不改地咬过来。胡宴尾巴一甩避开它的攻击,谢泽立即配合默契的又一发炮/弹发射过去,这回是加了料的加强版,恶蛟整条蛇立即呈一条抛物线再次摔回了血池裏,一蛇惊起千层浪,炮弹的余焰把底下恶鬼炸成了爆米花,“轰”的一声胳膊脑袋腿地飞出去一大片。
尤方正带着外勤守着法阵缺口那裏防止恶鬼趁机逃出来,差点被一只五指还在抽动的恶鬼爪子砸在脑门上,他再也忍不住骂道:“麻蛋老八你给我等着!”
恶蛟从血池裏不停挣扎,直到身上的符火完全熄灭才盘着身体缩在一起,它一边警惕地盯着谢泽,一边张嘴发出“嘶嘶”的恐吓声。
谢泽掏掏耳朵:“你好?hello?bonjour??こんにちは?”
恶蛟像是被气地吐了一大口血:“&/?#%*¥!”
谢泽问胡宴:“它说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胡宴不耐烦地抖着皮毛:“别逼逼了,这踏马是条远古妖,听不懂你那鸟语!快点,我都闻见我那鸡汤味了!”
“就知道吃你这只肥狐貍!”
他把手伸进怀裏掏可以转换妖语的符咒,头顶突然飞来一样东西,他伸手接住,发现掌心裏是一个挂耳式蓝牙耳机,长眉一挑:“这是什么?”
霍连山瞥了他一眼:“转换器。”
未知的妖族语言和未知能量一样危险,因为你根本无从分辨其中的善念恶意。外勤部曾经有一个血淋淋的例子,当时他们受命去追捕一只树妖,那树妖看起来像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结果外勤组长一时不查被对方迷惑导致人员伤亡惨重。自那件事之后技术部门那裏日夜加班开发设计出了蓝牙耳机式的语言转换器,为的就是防止对方精神系的攻击。
霍连山把另一只耳机固定在耳朵上,看也没看谢泽直接说道:“戴好,你入职时的培训条例——”
他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这货是应了赵局的“招安”半挂在局裏的,那些劳什子培训条例对于他来说算个屁,估计连第一页都没打开就随手丢在一边落灰了。
被塞在卧室矮凳下面垫桌脚的培训条例表示终于有人可以理解我的悲惨遭遇了……
“唔感谢……还是当代高科技好用。”谢泽把蓝牙耳机挂在右耳,对面恶蛟的
“嘶嘶”声立即转换成了通俗易懂的中国话:“可恶的凡人你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不然老子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好不要落在老子手裏,不然我要把你倒挂起来,然后用咒术吊着你的命,每天都片上一块,直到你只剩下一具骨架为止!”
他一咧嘴角:“哟,没想到这蛇妖的爱好还挺特别的啊。”
胡宴:“……”
它看着霍连山瞬间黑了八度的脸色,忽然有一种他本人现在十分后悔把耳机分给这货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