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夜九背着手站在阵外,看着谢泽躲不过雷击受伤狼狈之态心中是无比开怀,“二八一十六道天雷,就算是真龙之体也不一定能扛过,何况是你这个徒有其名却无其实的冒牌货。”
谢泽趁着下一道天雷来临的间隙艰难喘息,并未理会他的冷嘲热讽。
夜九见他不说话,还是那幅高高在上的虚伪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转身对维持着五行驱邪阵的万鹤命令道:“给我把阵守好了,我要亲眼看着他承受五雷轰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之状,最后不得不乖乖屈服于我!”
万鹤和万德耗费大量修为才维持住法阵的运行,哪裏还有气力再去伪装往日的恭敬,只得略一点头,他们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怕是一十六道天雷未过,这阵法就要破了。
“呵。”
忽地,再次被一道惊雷闪电劈在后背的谢泽低头极轻地笑了一声,仿佛发现什么有趣之事,笑着笑着竟连肩膀都忍不住抖动起来。
“你笑什么?”
夜九围在一边正准备继续奚落谢泽几句,忽见他诡异一笑,但这阵法符光流转似乎挺厉害,让他不敢靠的太近——没想到这两个牛鼻子老道真的藏着一手,这让他和谢泽说话的同时也不得不周身防备着他们。
谢泽慢慢收了笑意,末了轻声嘆息:“五行驱邪阵,专克妖邪鬼怪,陷此阵者轻易挣脱不得,否则当受千刀万剐之苦,可你怎知——”
他强行抬手,那些连接符文点与点之间的细线便骤然绷紧勒进皮肉之下,鲜血顺着细线一滴滴流下,就像是落在热碳上的水,发出“呲呲”蒸发声。
“我连万雷加身、神魂俱裂都不怕——”
他就像是根本没有痛觉一般,也丝毫不在意自己下一秒会不会被比钢丝还要坚硬的符文细线割成一堆肉块。他身体前倾,掩在冷炽电光之下的声音是难以想象的快意疯狂——
“还怕受这点皮肉之苦么?”
整张阵网被强行绷扯变形,突地,阵脚那裏的线断了!
“噗!”
法阵由中心被强行中断,万鹤万德立即遭到反噬口喷鲜血被震飞出去。最靠近边缘的夜九亦不能幸免,他被阵网波及,若不是突然显出蛟身,怕是要被这一根根比发丝还细比钢铁还硬的细线分体而亡。
“谢泽!”纵使夜九逃的快也难免皮肉之伤,它拖着咕咕冒血的尾巴猛张大嘴扑过去:“看来留着你终是祸害,我要吃了你!!”
匆匆赶来的霍连山见此情景,心臟骤停,他抢过a组组长手中的火箭炮,来不及瞄准凭着直觉直接扣下了扳机——
一边谢泽浑身鲜血淋漓,他捂着心口急促喘息,抬头看见恶蛟迎面而来獠牙交错的大嘴竟然笑了起来,他低声吐槽:“所以说,我最讨厌蛇这种生物了。”
说完,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像后倒去。
填充着重量诛邪符咒的炮弹高速回旋着钻进恶蛟大张的深渊巨口裏,炮弹所带来的冲击力把它带飞出去几十米,撞倒无数砖墻厂房后才停了下来。
恶蛟的巨大蛇身像是漏风的口袋,暗红色的血液漫了一地,符弹遇到邪气,如烈火烹油,熊熊烈焰火势冲天。
“可恶的人类!”
恶蛟痛苦的遍地打滚,接连压倒建筑无数,飞沙走石,一片狼藉。霍连山护在谢泽面前面不改色又是两发符弹,分别命中恶蛟头部和七寸之处,符弹所带来的巨大创伤让它仰头冲天嘶声怒吼,接着突然轰然倒地,一动不动地趴在一片狼藉中。
霍连山扔下火箭炮,低头看向蜷缩在地的谢泽,他想伸手扶起这个幺蛾子,但胸腔又被他的自作主张气的发闷发疼,最后只能嘴角抿直直接用冰冷目光无声谴责地望过去。
谢泽闭着眼躺在地上装死,任霍连山的视线像x射线一样扫过来——他浑身血迹斑斑,被雷电击中的、被法阵割裂的,除了一张一脸还算干凈能见人,其余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
但就是这样了,他还有余力在心裏维持一贯的调侃,心想:哎?还站在那裏干什么?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过来把我抱在怀裏这样那样嘛?
a组组长问:“谢组长伤的太严重了,要不要给他包扎一下?”
闻言霍连山眉头压的更低目光更冷,留下一句“死不了。”
他看了老a一眼,接着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哎,这是又生气了吗?
霍连山脚步声走远了,老a过来准备把带到安全地带。谢泽困难的将自己翻了个身面朝夜空,心口处因为强行透支灵力破阵一阵阵蚀骨般的反噬,他慢而缓地吸了一口气,中途不知道扯动了哪根神经又是一股钻心剧痛。
他在心底唤了一声“胡宴”,但对方迟迟没有回应,正要强行撑着身体起来,忽听不远处又是一堵墻壁被外力撞击坍塌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