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怎么这么晚才到?年会都开始好一会儿了,对了,刚刚妖协会长找你。”于道飞歪头对刚刚出现的霍连山说道。
“找我何事?”霍连山视线周转扫视一圈,见无异状,这才把被风吹歪的领带放正,重新戴好耳麦。
于道飞一耸肩,“不知道,哎,右前方三点钟方向,正好她来了,你自己问。”
霍连山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看见妖协会长狐心款款而来,他略一颔首,“狐会长好。”
作为妖协的新晋会长,狐心今晚的装扮是一身修身西装套装,及腰长发低低挽了一个发髻,优雅而不失干练。
她刚在臺上发完言,远远地看见霍连山出现,便举着香槟过来了,“霍队长,你刚刚去哪裏了怎么不在?”
“抱歉,执行任务期间不能饮酒。”霍连山还是一如既往的疏离客套,谢绝了狐心递过来的酒。
狐心也不气恼,化着精致眼妆更加蛊惑迷人的眼眸向旁边看了一眼,又眸光流转的转回来看向霍连山,“我有些心裏话,不知道能不能和霍队长单独聊聊?”
说完又看了于道飞一眼,于道飞被来回看了好几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这个人性格粗狂俗称一根筋,看到美人眼还不如看到新型武器眼神热烈,他楞了一下,说道:“你有话就说呗,看我做横么?”
狐心脸上的浅笑差点挂不住,她在心裏暗骂:哪来的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顶头上司是个大冰块看来下面的手下也灵活变通到哪裏去。
她吸了口气,面上重新泛起笑容,又眨眨眼望向霍连山,希望霍连山这人能够善解美人意,谁知霍连山语气更加公事公办:“工作时间,狐会长若是无事烦请回到自己的位置,那裏会有专门安排保护您的人手。”
狐心:“……”
虽然她是奉族长之命特意寻找机会接近拉拢霍连山,但作为一个被评为妖族裏最妖娆最妩媚的常年占据榜一的狐妖——狐心,在男女之道上向来无往不利,只要她看中的男人,只要勾勾手指头对方就会殷勤赶来,从未受过今日这般如此重创,而且还是短时间之内的接连情况。她差点将手中酒杯捏碎,但为了维持美人的风度,最后只低低说了声:“好。”
语音未落便扭着腰气势汹汹地走了。
于道飞见狐心走了,还纳闷不已,“哎?她不是有话说,咋走了呢?”
霍连山神色淡淡:“专心註意场内。”
提到工作于道飞不敢分心,继续把心神放在年会会场内部。
一年一度的妖族年终盛典于新旧两年相交之日的子夜如期举行,众妖族各派出代表人物提前来到云州市参加。年会的主要目的就是增加各族之间的交流以维系下一年的和平发展,以及去年一些顶风作案的特殊案例的具体处罚细节。
按照其余几个地方举办年会的经验来看,年会会从子夜持续到丑时,如无特殊情况大概会在凌晨2-3点左右结束。
霍连山低头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现在是2021年1月1日零点三十分,依照上次邻市提供的数据参考,距离结束差不多还有一个半小时。此次年会安排在云州市,是看重分局这两年的发展,所以这次年会一定不能出事。
他把手放在耳麦上,“四组、六组报告场外情况。”
四组江槐:“收到!暂无异常!”
六组尤尤方:“收到!除了十分钟前停机坪那裏出现一辆特局标志直升机,其他暂无异常。”
尤方感觉耳麦那头好像沈默了两秒,然后回覆道:“保持警惕,驱散无相关人员,防止意外情况。”
“是,明白!”
谢泽一行人在山下找到医疗队,很快就被开通绿色救助通道火速带回云州市,一同带回的还有差点被遗忘在山洞裏的赵小云和司机。
赵小云裹着毛毯在角落裏惊魂未定的浑身发抖,救护车裏位置有限,躺着的位置挪给司机了,谢泽坐在一边闲着也是闲着,就问道:“你说你既然胆子小,放着好好的关系户不去后勤工作,既安全还有保障,为毛总是跟自己过不去跑到一线来?”
赵小云这才想起自己当时报名的就是后勤,更加欲哭无泪了:“我也不知道啊……我一开始明明就是来当程序员的啊……呜呜呜……”
谢泽:“……”
好吧,他掏掏耳朵,觉得自己好像哪壶不开提哪壶有些过分,默默地往旁边坐了坐。
放眼一车上,除了躺着不能动的惊吓过度痛哭流涕的,剩下的要么在那念经要么窝在一边打盹,谢泽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不甚明亮的灯光映在头顶,忽然有一种“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能与言者无二三”的落寞感,他压下沈甸甸的万千思绪,沈沈的吐了一口气。
救护车很快回到云州市,大概得到上面的通知,谢泽身体虽然已经恢覆的七七八八但还是被押着做了一堆检查。检查了十几项之后他终于忍受不住了,趁着护士去拿纱布绷带处理剩下伤口的空挡贴着墻根悄悄溜了。
“呼~傻子才闲着没事搁医院裏呆着。”
谢泽猫着腰避开一个夜班值班医生,好巧不巧兜裏的手机响了,心裏大呼不妙。
刚刚去拿消炎药水的小护士听到声音,连忙伸手叫住谢泽:“哎,十八床的——你的伤还没包扎完呢!”
谢泽不管不顾一个拐弯跑远了,手机铃声长时间没人接听自动挂断后又锲而不舍的响了起来,他没好气的拿起来,一看是赵小云,“怎么了?咱俩人就在医院有什么不能过来找我?”
谁知那边赵小云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带着哭腔:“谢、谢组长……救命……”
他本来就结巴,这一紧张更是严重,谢泽捏了下眉心,将要耐心问两句,那边忽然换了一个声音,只是这人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无力:“报告八组组长……我、我是分局今夜值班人员赵子军……局裏——刺啦——请求支援——刺啦——请求支援——”
那边信号断断续续,接着忽然挂断,谢泽尝试着打过去,电话很快接通,但这次只听到一声猛兽的咆哮声和剧烈的铁门撞击声,然后通话便再一次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