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听起来就来很重。上面的盖子因为下落的惯力掀了开来,露出了满满的闪着银光的银锭。
宋清叶见状,默默感嘆:“确实是很有钱啊。”
阿忠发洩完后,又老老实实将箱子抬回了原处,毕竟是少爷和自己拿命换来的,虽然生气但不要还是有些可惜。
见他情绪稍稍平覆了下来,宋清叶问他:“有看见红花吗?”
阿忠道:“唔~红花公子……我早上去看少爷的时候,看见过他。红花公子总是神出鬼没的,有时候我看他明明刚出了门,可没多久转头又看见他在院子裏。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宋清叶又随意看了会儿店铺裏的东西,便不再打扰阿忠看店,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途中路过了王灼的房间,他特意和阿忠打听的。抬起手想敲门,想了想又放了下来,毕竟那种经历很难一下子走出来,还是给他点空间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
躺回床上后,肚子确实是咕咕叫了,可疼痛却比饥饿更明显,宋清叶坐起了身开始打坐,在修炼的状态下伤势更容易覆原。
可王灼的这栋房子所处的地理位置很不错,阴气稀少得可怕,宋清叶打坐了很久,作用微乎其微。
在房门开启的那一剎,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瞬间就从修炼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不自觉地下床朝门口走了几步。
红花甫一进门,就看到面前这个眼露欣喜的少年,不由楞了一下,问道:“你要出门吗?”
“啊?额……我……
额……”宋清叶支支吾吾半晌,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福宝儿好奇道:“宋道长,你傻了?”
红花挪揄:“不会是太多天没吃饭,饿得脑子也不灵光了吧。”
宋清叶不好意思地挠头。
红花继续道:“给你带吃的了,吃点再出去吧,不然说不准你会饿晕在路边。”
宋清叶看他手裏提着一个食盒,赶紧侧身将他让进了房内。
红花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取出裏面的菜肴。
宋清叶一看,精致程度和上次洛水城的豪华酒楼的饭菜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显然红花这次带的都是适合病人入口的清淡美食,没有什么大鱼大肉。
宋清叶道:“王灼一直闷在屋子裏,是不是也没吃饭,要不要给他送点过去?”
红花道:“别担心他,阿忠会想办法照顾他的。”
宋清叶点头。
福宝儿在一旁开心道:“宋道长,这家酒楼的饭菜可比上次那家还要好吃,你快吃呀。”
宋清叶闻言舀起一勺香喷喷的牛肉蛋花粥尝了一口,真的极好吃。
本来,他以为自己虽然很饿,但身体的疼痛估计让他没有多少胃口,应该吃不了多少。可没想到菜肴的可口程度实在出乎意料,他不知不觉就吃了个精光。
抬头时,他看见福宝儿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咀嚼的嘴巴流口水,便含糊着笑道:“不好意思,都吃完了。”
红花一把捉住福宝儿塞回了衣襟内,道:“别捣乱。”
“
味道如何?”他问。
宋清叶咽下口中最后一口,感嘆道:“你怎么能买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红花道:“这很简单,最贵的就是最好吃的。”
宋清叶:“……”
红花问:“伤势如何了?”
宋清叶苦笑道:“五臟六腑都挺痛的,恐怕需要恢覆一段时间了。”
红花惊讶:“
五臟六腑?这你可得小心了。我曾经听说啊,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年纪的道士,因为遇见了一只法力比他强大许多的妖,于是被吊着打。打完后那只妖留下奄奄一息的他就扬长而去。他那时也觉得五臟六腑都很痛,可是毕竟年少,以为自己身体强壮并不在意,便强撑着受伤的身体到处晃悠。后来的某一个夜晚,他在睡梦中就开始七窍流血,慢慢地整个人的身体开始瘪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张薄薄的人皮。”
“你猜他怎么了?”
宋清叶瞪着眼睛没有回答。
红花继续道:“原来他的五臟六腑受了重伤后一直没有得到调理,最后开始腐烂。那些内臟全都腐烂成了腥臭的血水从七窍中流了出来。”
宋清叶想像了一下这个画面,不由有些作呕,刚吃下的饭几乎都要吐出来了。
福宝儿在衣襟中小声道:“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个道士?”
宋清叶问道:“这不会是你编的吧。”
红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当然不是,不过我还没见过人皮呢,希望到时让我开眼界的不是你。”接着递了一个袋子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