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
翌日,宋清叶小心翼翼地去敲红花的房门。
昨晚,红花对他说的那些话语很是冷漠,他还担心他不会回来了。没想到,等他垂丧着头回来见到阿忠后,阿忠问他:“宋道长,你不是出去寻找红花公子了吗?怎么红花公子都回来了,你却到现在才回来?”
宋清叶闻言很是惊喜:“红花他回来了?”
阿忠点头:“是啊,比你早好些时候呢?”
阿忠不明白宋清叶在开心什么,他也没有闲暇去管,等宋清叶进门后他就要准备将店铺关门打烊了。
宋清叶一路回到房间,一整夜都陷在混乱的思绪裏无法静心。迎春河畔边的一幕幕不断在他脑海中闪放,他不明白是哪裏出现了问题。相处了这么些日子,红花虽然表面高冷毒舌,但背地裏明明是那样一个心软的妖,为何却在他送他礼物之后,突然变得冷漠不已,犹如一只刺猬受到侵害了一般亮出身上的尖刺。
其实,宋清叶敲门的时间已经不早,但他从一早就关註着红花的房门,见他迟迟不出门,心中有些焦急,又担心他其实早已不在房内,毕竟他是一只妖,很容易做到这点。于是思前想后敲门便晚了。
红花开门的一瞬他还有些出乎意料,一时脑子无法转动,不知该说些什么。
红花也没有说话,站在房门半开的光影下微微侧身,柔顺的长发落在肩上,一半已经被一根簪子挽在了后脑勺,比平时多了几分利落。
宋清叶的目光移到了簪子上,血红的簪子在阳光下反射出透亮的光感,簪顶的花朵如同初绽放一般艷丽无双。
他的手艺还不错,这支簪子很适合红花。宋清叶在心中想到。最令他开心的还是红花居然愿意把簪子戴在头上。
红花被堵在门内,见宋清叶傻楞楞毫无让开的自觉,于是在他眼前摆了摆手:“你这是打算一直不让我出去?”
宋清叶仔细打量了红花看他的神情,似乎又恢覆了往日的样子,昨晚那个冰冷到不近人情的少年又不覆存在了。
宋清叶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看来还是不要再提昨晚那件事了,免得又搞得气氛怪怪的,想着他让开了身。
“咱们在这裏叨扰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离开了,你有什么打算?”
红花问:“你的伤全好了?”
宋清叶道:“多亏了你的照料,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福宝儿蹿头道:“宋道长,那可真是太好了。”
宋清叶笑笑。
正逢阿忠朝这裏走来,福宝儿看见一下又蹿了回去。
阿忠一脸愁苦地拍着脑袋,远远看见宋清叶和红花二人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抬了一半又落了回去。
他嘆了口气:“哎~二位,你们好啊。”
宋清叶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有气无力的?”
阿忠闻言,愁苦的脸先是化作了气愤,随后又像是有满肚子的怨言要发,最终却楞是说不出一句,憋了半晌还是洩了气,只道:“今天这店铺门估计是开不了了。”
宋清叶与红花用眼神表示疑问。
阿忠又接连嘆了几回气,说道:“是那个讨厌的林员外,这回又派人来说自家小姐被邪祟缠身,要请我家少爷前去看看。也不知这回是不是又是那位林小姐自导自演的戏码。我家少爷的情况才好转没多久,哪裏能办的了这些事情。他们非要面见我家少爷,我是断然不能同意的。再说,若是被他们看见少爷这副模样,少爷之前好不容易打出的金字招牌就该打折扣了。哎~为了躲他们,我这几天只好先把店门给关了。”
接着他又嘟囔了一下:“那些人总不至于爬墻进来吧。”
红花应道:“你的想法很对,他们确实爬墻了。”
果然,话音刚落,墻边就响起了劈裏啪啦架梯子的声音。
阿忠大惊失色,赶忙往墻边赶。
只见墻头探出一名大汉,正是林员外派来的人。
他语气中带着乞求:“小兄弟,让我们见见王大师吧,若是这趟见不到,回头我们的工作就该全丢了。”然而他的动作却是不停,利落干脆地翻身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