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清楚徐谦的肉身是如何在没有生气的情况下覆活的,但既然□□活了,余下的便是魂魄的覆苏。想来应该是还不适应新的□□,所以无法契合。
沈睡的魂魄若无意外会陷入死亡当日的循环,不断认为自己已经死去,所以才无法醒来。
可进入一个人的魂魄陷入的虚幻念头裏需要强大的法力,单凭宋清叶的能力做不到。配合上红花的妖力,他勉强驱动了咒语,眼前的景象开始不断晃动起来,直到眼神裏的光突的熄灭,他闭上了眼睛,保持着盘腿坐的姿势没了动静,红花亦是如此。
这下房间裏没了声音,只剩下一只白狐和一只青蛙。生物链上的位置让他们处于明显的优势和劣势,福宝儿即使不吭声也有些呆不住了,动物的警觉性让他忍不住探头看了一下,就那么一下,还没看清什么,一声低吼又将它吓得钻回了红花的衣襟裏,瑟瑟发抖起来。
好半晌,吼叫声停了,福宝儿耐不住寂静又往外看了一眼,这回吼叫声没有立马响起,他看清了。白狐被宋清叶用一根绳子套住了脖子绑在了他的小腿腕处,只能伏在他的边上,去不了太远。
没有了白狐的威胁,福宝儿嘚瑟起来,从红花的衣襟处蹦出,欢快地来到白狐面前不停地挑逗它,引得它不断吼叫却挣不开绳子,只能无能为力地龇牙干瞪眼。
宋清叶发现自己此时已经不在原地了,他看了看四周,没发现红花,明明一同来的怎么不在一起呢?
眼前是徐谦家的门外,挂上了喜庆的大红灯笼,是在办喜事。
宋清叶想起那时灵灵说过的话,他们即将永结秦晋之好,看来就是今天。只是当时是为了搞清狐妖白玉的目的,没有讲灵灵与徐谦后面所发生的事。
成亲之日亦是命终之时,究竟是喜事还是悲事?红色的灯笼此时变了味道,不再喜庆,仿佛是鲜血染就一般刺目,静待这场悲剧的发生。
宋清叶正准备推门而入,没想到门自己打开了,开门的却是红花。
宋清叶楞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会在裏面?”
红花道:“许是看我一身红衣,很是衬景,将我当做新郎了吧。”
宋清叶:“……”
红花示意裏面无人,他们的成亲礼应该是在别处。
这裏不是真实的场景,是由本体所虚构出来的,是以整条街上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他们随意沿街走了一段距离,便穿越到了另一个场景。
夕阳如火一般热烈,染红了半边天。一男一女沐浴着圣洁的光芒站在山顶处许下结亲的誓言,深情款款地拥吻在了一起。
如此美好的场景,宋清叶有些动容,不愿前去打搅,便让他先度过这快乐的一小段时光吧。
红花在一旁看得“啧啧”摇头:“这虚假的做派。”然而很快被宋清叶拉着背转了身。
这般暧昧的情境下,宋清叶拉着红花的臂膀,心臟不自觉跳动得很剧烈,“砰砰砰”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红花一无所觉,兀自道:“你害羞什么?等会儿要是出现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岂不是呆不下去了?干脆趁现在转回去打断他们吧。”说罢便挣开了宋清叶的手准备转回去。
宋清叶此时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其他地方,傻楞楞的没回神,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嘴角扬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恰好被红花的余光捕捉到,用诡异的眼神盯着他看了又看。
红花的目光惊醒了宋清叶,四目相对的瞬间,那抹微扬的弧度就这样僵在了脸上,眼神尴尬地瞟到了另一边,一副心虚到不行的样子。
红花维持着诡异的眼神,沈痛地拍了拍他的肩:“理解,理解,人之常情。”
宋清叶咬牙:“不是的,你想到哪裏去了。”
红花道:“放心,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想,只是表示对你的理解。”
宋清叶再度咬牙,却不知该反驳些什么,他总不能和红花说出他方才的所思所想吧。那些,他说不出口。
红花见他着急,继续安慰道:“好了,别继续想了,修道之人该清心寡欲,不然会影响你的道心。”
宋清叶的脸红了又红,这误会他大概是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