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
章
桑褚玉一动不动,
维持着手伸在半空的姿势。
衡云子缓步走进房间，在她身旁停下。
“阿玉，”他微躬了身，歪过脑袋看她,
“是在玩什么游戏,
故意装着不动吗？”
桑褚玉木然移过视线,
瞥他：“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循着气味。”
“……你是狗吗？”
“若是狗也应当随时牵在身边,
可我们已有十多日未见。”
“……”
这疯话听起来竟然有些道理。
衡云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还未见过她这番模样,
新妆宜面,
目扬玉泽。
所着衣裙也如云霞堆迭,
飘然若凤羽，较之往常多添了些张扬骄纵。
“你为何作这番打扮？”他耐着性子问道。
桑褚玉清楚他多半是明知故问。
眼下稳住他的最好法子，还得是实话实说。
思及此，她正要开口,
外面又传来阵脚步声。
这回不止一个人。
想到什么,
她倏地拉开旁边的衣柜门,
拽住他的袖子，将人一把塞了进去。
“别出声。”她道。
在她合上柜子门的剎那,
裴雪尽恰好走至房门口。
门没关，他一手搭在门上，正要开口，却忽地怔在那儿。
桑褚玉没察觉到他的怔然,
无声指了下柜子,
又在心底提醒：“衡云子在这儿。”
裴雪尽这时才堪堪回神。
像是被烛火烫了下，他倏然移开目光,
片刻才又移回。
轻点了下头后，他往后退了步。
可还没彻底退出去,
身后就快步走来一人。
“杵在这儿做什么，等着生根发芽吗？”孟行微提起剑就将他推进了房间。
裴雪尽往前踉跄数步，站稳。
他正想随便找个理由出去，孟行微却忽地看向桑褚玉。
盯了她好一阵，她忽道：“褚玉，你知道的，师姐一向看不惯那个姓温的。”
桑褚玉抵在身后的柜子门上，颔首。
同时不着痕迹地给裴雪尽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快走。
孟行微上前，似想像往常一样拍她的肩。
但扫见她那裙袍，终是收回手。
思忖许久，她只问了句：“结契为假，是吧？”
桑褚玉又点头。
孟行微大松一气。
下一瞬，她忽转身看向身后。
那方，裴雪尽已一言不发地挪到了门口。
见她转身，又只得停下。
“果然衡云子还是不好模仿。”孟行微感慨，“你这傀儡制得好，但性情上还是有些差异，比他正常多了。”
话音刚落，桑褚玉身后的柜子门就动了两下。
她往后一倚，将门彻底压实。
孟行微听见声音，下意识偏过头：“什么动静？”
“柜子门有些松，一往上靠就有声音。”桑褚玉话锋一转，“实在难以把握，只能尽量让这傀儡少说话。”
孟行微道：“已经制得够好了，是那脑子有病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