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这是我半辈子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温崇山突然抬起头看向温砚,膝盖在地上磨着跪过去,“温砚!温砚你帮帮爸爸……”
他抓着温砚的腿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悔恨的泪水,恳求道:“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不管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啊?你快求求顾总。”
“就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你,我让温玉卓,让那些欺负你的人给你磕头认罪,你……你原谅爸爸行不行?”
温砚动了动唇,嗓音有点哑:“不行。”
跪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可怜,但温砚对他产生不出任何同情心,他只觉得很可悲。
温砚无法评判温崇山,只知道他对''温砚''而言,生而不养,称不上是一个父亲。
“我不会认你的。”
温砚后退一步,垂下的眼睫里带着湿意:“你们还能活着,已经很好了。”
“‘我已经死了’。”温砚嗓音淡淡地说。
“你……”温崇山的手还保持着一个抓着东西的状态,掌心空空如也,他神情茫然地动了动手指,苍眼睛里空洞洞的,没有半点神采,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跪坐在地上。
“顾凛川。”温砚快速眨了两下眼睛,轻轻扯了扯顾凛川的手,“我想回家了。”
他要回和顾凛川的家。
顾凛川心里一疼,紧紧握着温砚,声音温柔至极:“好。”
温家的事很快就尘埃落定了。
第二天温崇山就果断地宣告破产,之后去顾氏签了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