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雀
洛羽回头,只见夜司衿从不远处缓缓走来,面无表情。
“你干什么?!”
“干什么?”她冷哼一声,道,“见你这几日表现不错,白日裏我还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取消这次帮战,谁知你还真是沈不住气啊~”
弒神闻言,闷不吭声。
她行至两人跟前站定,双眼往下一瞟,觑眸道:“抱得这么紧,是想我将帮战提到明日吗?”
洛羽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弒神死死地搂在怀裏。
她推开他,咳了一声,转而对夜司衿道:“你若是对我们两个有意见,单独找我们两人就行,何必为难双方帮众。”
“呵~看样子你对他还不是特别了解啊~~”夜司衿抬眸看她,“若是不拿些他在乎的东西做威胁,你以为我治得住他?”语落,她又笑着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道,“当然了,作为他最在乎的人,或许我也可以考虑用用你?”
“你敢!!!”
一听这话,弒神神情骤变,直接一步上前挡在洛羽跟前,全然一副时刻应战的样子。
夜司衿见了不禁嗤笑:“别这么紧张嘛,我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说到底我一个对你们两个也没什么胜算,更何况......她还是日落天的亲徒弟。”
“你到底想要干嘛?!”
“我想要干嘛?”夜司衿挑了挑眉,露出一副无辜又疑惑的表情,道,“明明是你自己当初立下的誓言,说要和我在一起,怎么还反过来问我呢~~”
“那是你让我立的!”
“那我不管嘛,管你是自愿还是被逼,反正立了就是立了,大伙儿可都知道呢。”
“你....!”
见弒神急了,夜司衿嗤笑:“看在几年来的情谊份上,我也不为难你,我可以不逼你跟我在一起,但是你得好好伺候我,如果伺候得好,我一开心,说不定咱俩这事便就过了。”
“难道这几天下来,我还伺候得你不够好???”
“端茶倒水捏肩捶背就叫好?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那你还想怎样?!”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觉得我想怎样?”
“......”
“干不干随你,帮战我是不会取消的,但我现在改主意了,她的命,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会来取,想不想保她,由你决定~”夜司衿笑了笑,转身朝向远方,边走边道,“对了,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上我的寒冰枪,我在家等你~”
见夜司衿这般,弒神实在没辙,他沈了口气,转身去取墻上的长枪。
洛羽皱眉:“你真要去?”
“不去能怎么办?”他猛地一使劲,将焊在墻裏的枪给拔了下来,然后回头看着她,愁容满面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抚上她的脸庞,道,“如今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就算让我把命给她我都心甘情愿。”
“谁说我......”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承认,但没关系,我愿意等,我一定会等到你对我说喜欢的那天。”
“......”
他温柔地抚了抚她的眼角,她皱眉,却也并未躲避。
弒神继而笑笑,拿着寒冰枪转身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洛羽咬了咬唇,低声道:“谁说我喜欢你了,自恋狂......”
距离帮战的日子还剩三天。
洛羽练习的时长增多了不少,日落天看着心疼,临近帮战的头天,他说带她去个地方,洛羽着急,只道帮战在即,像夜司衿这般难以捉摸之人,若是只针对她一人便也罢了,若是在帮战上对无辜帮众下手,那后果不堪设想。
日落天摇头,说他只是想带她去见个人,给她找一个更好的陪练。
“这世上,还有比师父更厉害的?”
日落天笑笑,没有回答。
洛羽跟着他一路到了翫日渊边界处的一片泥潭。
看着这一潭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泥,洛羽不解:“师父,这......?”
“跳下去。”
“跳、跳下去?!”
日落天点头。
洛羽回头看着那一个个乌臟乌臟的泥泡,咬了咬牙准备起跳,谁知日落天又一把拉住了她。
“等等。”
“怎么了?”
他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片雪白的翎羽,犹豫了一下,终是递给了她。
“师父,这是......?”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别拿出来。”
洛羽闻言,小心翼翼地把翎羽放到衣服裏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