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夜司衿睡了个好觉精心打扮了一下覆又归来,当时三人在冰室聊得起劲甚至玩起了纸牌,所幸弒神耳朵够灵,夜司衿才往下踏了几个阶梯他就听到了声音,赶忙招呼两人把纸牌扔到角落裏,然后自己继续装睡地躺了回去。
既白手忙脚乱地收拾完,回头就看见一个妖艷的女人出现在隔断旁,顿时吓得楞在原地。
“方才听见裏头挺热闹的,是不是他醒了?”
看见夜司衿一脸如花妆,池晚漾倒吸一口凉气,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有些难绷:“阿...阿衿姐姐,你这......”
夜司衿摸摸脸,问她这妆如何,池晚漾在心中倒腾了半天都不知该如何昧着良心夸这一句,最后心想死就死吧,万一这把高端局,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呢,然后视死如归地跟她说了实话。
“阿衿姐姐怕不是被人耍了吧,这妆化得跟猴屁股似的,太难看了!”眼看着夜司衿脸上的笑容消失,池晚漾咬了咬牙决定一死到底,又道:“弒神大哥喜欢的不是这种~”
闻言,夜司衿怔了怔,冷声问他喜欢哪种,语气的温度比这冰室还低。
“我姐那种啊~”
这话一出,登时吓得在旁的既白僵直了身体,他憋着一口气不敢呼吸,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喊——“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我是说,像我姐那种,素颜风格的~”池晚漾绕了个弯赶紧找补,“素颜不是说真的就不化妆,而是一种高级妆感,能把皮肤衬出一种妈生的晶莹透亮吹弹可破,让人感觉就像没化妆一样,在心中不由感嘆你的天生丽质,目光自然就挪不开了~”
这些话从来没人跟夜司衿说过,第一次听到这些,她面上看着没有表情实则心中却在连连感嘆:「卧槽,这么牛?!怪不得那个女人可以吸引他的目光!」
看她没什么反应,池晚漾心中稍稍有了数,她再次乘胜追击,直击她的心理防线:“不过素颜妆不太好化,阿衿姐姐若是不会的话,那也可以将就......”
“怎么可能不会!”
夜司衿嘴硬,只道给她一炷香的时间,立马去改个素颜妆回来给她看,然后自信满满地就走了。
终于成功骗走了她,池晚漾狠狠吁了口气,拍着心口说自己刚才紧张得要死,再不走她都快要绷不住了。
既白腿软,一屁股坐到床边,竖起个大拇指,佩服得话都说不出来。
弒神连连讚嘆,说他在旁听得手指脚趾蜷缩不已,差点没把身下的冰床抠出个三室两厅。
艰难地度过一个难关,池晚漾只道化妆这种事,没两个时辰夜司衿别想回来,在这段时间裏,她要好生思考思考接下来又该如何应对。
见她这般用心,弒神笑了,说这世上定然没有能难倒她个鬼机灵的事,她唉声嘆气,只道林度这时候要能上个线就好了,哪还用得着她在这儿烦恼。
既白撇撇嘴,说林度近期小号上瘾,去正界的基本是他,怕是都要遗忘弒神了,池晚漾听了深表讚同,说自己也去正界去的频繁,都很少看到洛羽去了。
说着,她不知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既白疑惑:“你笑什么?”
只见她一脸绷不住的姨母笑,笑了好半会儿才说:“刚才夜司衿来之前我不是去了一趟正界吗?”
“我知道啊,然后呢?”
“然后我瞧见了落天哥哥~”
“......”听她提起日落天,既白瞬间不想接话。
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池晚漾只管自顾自地发着花痴:“几日不见,我感觉落天哥哥又变帅了~~~”
“......”
既白听了把碗往冰床上一搁,闷闷地就起身走了。
“小漾~~”
弒神拿眼神指责池晚漾,后者撇撇嘴,端起一旁的碗接着餵他,他按下她的手,苦口婆心地跟她说既白对她有多好多上心,平时一颗心都挂她身上,她不能这样视而不见。
她口是心非地反驳,说既白老是气她,哪裏对她好了,况且他又没有日落天帅,也没日落天厉害,她就喜欢日落天。
弒神让她摸着良心仔细想想,她对日落天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是打从心底想要和他祸福同享生死与共,还是只是被他的外表迷了眼浑了智,她摇头不听,坚持自己就是喜欢就是爱,要不是洛羽安排她来守着他,她早去陪她的落天哥哥了。
弒神怔楞,道:“是洛羽安排你来的?”
池晚漾闷闷回答:“要不是姐怕夜司衿对你做点什么,让我过来盯梢,我早跟落天哥哥欢声笑语去了,哪还用得着在这儿劳神费心!”
话刚出口她就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口不择言,连忙低头认错同他道歉:“对不起啊姐夫,我不是说我不关心你,我的意思是......”
“没事,姐夫明白~”
听见对方的语气不仅不恼,甚至还透出了一丝窃喜,池晚漾抬头,只见弒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眉眼弯弯,嘴角还微微勾起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