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的弒神
从那天起,沧溟山就成了洛羽的常去之地,未知月也成了洛羽口中念叨最多的人。
不在沧溟山的时候,洛羽大多时间都在走神发呆,脑子裏装的全是未知月和人切磋的场景。
葫芦跟她聊吃的,她能把“餵枣”听成“餵招”,说比起正常切磋,未知月确实更像是在给师弟师妹们餵招,她也因此大有进益,回头得去好生致谢;
池晚漾和小幽跟她花痴未知雪,说师兄天下第一帅,洛羽以为她们口中的师兄指的是未知月,不由点头讚同,说师兄确实帅得惨绝人寰;
师祖跟她说未知月恨嫁得紧,要是她愿意娶了他,今后她想练多久未知月就能陪她练多久,洛羽还在脑中覆盘头日未解的几个招式,只听见了后半句,然后兴奋地就跑去找未知月,说要和他彻夜对练。
总之,洛羽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满脑子装的都是未知月。
弒神知道这事自然是气不过的。
他去找未知月单挑,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带着满肚子的气狼狈归来,接下来便上演了帮众们眼前的这一幕——演武场的木桩惨遭毒手。
吃完瓜,帮众们豁然开朗,原本还因洛羽怎么会看上未知月而感到好奇,听完发现原来是这种“看上”,纷纷摇头,只道弒神这飞醋吃得属实无聊。
洛羽从正界回来,想着之前答应过日落天会去看他,便没着急往沧溟山跑。
可她和日落天现在的关系还很尴尬,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思来想去,最后只能装了一盒糕点准备带去,打算没话讲的时候逮着糕点默默啃就完事。
路过前殿时听人八卦,说弒神此时正在演武场发疯,本想着反正这事儿他也没少干懒得去管,可不知为何,双脚却不自觉地就拐了弯,转向摸去了演武场。
看见她来,大伙儿立马给她让了条道。
“他怎么了?”
洛羽望去,只见木桩上擦挂了不少血迹,而罪魁祸首此时正垂着头,从背面看不出他的表情。
“小洛你快去看看吧,他现在很不好。”
“是啊快给劝劝,不然手都废了~”
洛羽近来确实忽略了他,记忆中,两人最后一次对话还是弒神兴高采烈地跟她说很快会有惊喜,而她却仍在忙着覆盘自己和未知月切磋时的不足,念叨着要怎样去弥补自己的短板。
想起这段,她咳了咳,略带歉意地朝他过去,边走边问他怎么了。
听见她来,弒神非但没回头,反而还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两人之间的氛围前所未有的尴尬,帮众们脚趾头都抠紧了,互看一眼,然后互赶互的接连离场。
洛羽低头望去,只见弒神一双手砸得稀烂,此时伤口正不停流血。
“你是傻子吗,都不知道疼的?”
她边说边伸手去抓,想要看看伤势,谁知碰上的时候弒神就缩了手,不让她牵。
洛羽绕到他的跟前,他转向一边,洛羽又追着绕到他跟前,他又转向一边。
“啧——”
洛羽这人没什么耐心,弒神比谁都明白,这才终于没再转走。
她歪着脑袋偷偷看他,发现他脸上竟是从未有过的委屈表情。
“咳咳......”
她站在他的跟前,他侧过脸不去看她,眉头不自觉地锁得更紧,胸前过于明显的呼吸起伏,充分暴露了他此刻有多少委屈的事憋在心裏。
洛羽将食盒放下,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回头看着自己。
“到底怎么了?”
弒神垂眸,一张嘴撅得老高,看上去老委屈了。
“所以到底怎么了嘛?”
弒神看了她两眼又再次将视线挪开,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事不过三,我最后再问一次,到底怎么了?”
弒神仍旧不开口,洛羽没耐心了。
她转身,弯腰去抓食盒,弒神当即后悔,伸手就将她揽在怀裏,叫她别走。
“所以肯说了吗?”
弒神把脸埋进她的肩膀,道:“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洛羽不懂,“怎么会突然这样想?”
“不管是日落天还是未知月,能够占据你的心,都是因为他们过于强大。”
“所以呢?”
“所以当初第一次见你时和你打的那场架,如果我能再认真点,打败你,是不是从那时起,我就能住进你的心裏了?”
听到这番话,洛羽忍不住笑了。
她从弒神怀中转身,一脸无奈,道:“你就为了这么无聊的事在这儿跟自己发脾气,还损坏公物?”
“......”弒神皱眉,“我说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