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日落天同住
从驻地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轻轻推开院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却仍旧引来了等待的人。
日落天疾步走来,将洛羽拉入怀中,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难以置信到喜极而泣。
环在身上的手越收越紧,洛羽被箍得难受,拍打着告诉他自己呼吸困难,日落天这才松了手。
洛羽轻咳两声喘了口气,不敢跟他对视,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低地看着别处。
“你的房间我给你收拾出来了,跟我来吧。”
“不用了!”洛羽回得极快,说完又觉得反应有些过激,解释道,“我是说,师父告诉我哪间,我自己去就行了,不用劳烦师父专门带路。”
“......”日落天眸中划过一丝落寞,“上楼左拐第二间,面朝竹林的那个房间便是。”
“知道了。”洛羽点头,“时候也不早了,师父早些歇息,晚安。”
说完,她三步化作两步地逃离现场,空留日落天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独自神伤。
找到房间,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幕让洛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眼睛——屋内的布置和她在海边那套庄园的卧房一模一样,不止是桌椅床屏的布局摆设,甚至连枕头被褥的颜色花纹都相同,简直可以说是一比一的完美覆刻。
她看着屋内的东西目瞪口呆,闭眼睁眼再退出门外,看了下裏外又摸了下地面,确定这裏是日落天的家裏有着一个和自己卧房一模一样的房间后,难以置信地手动阖上了惊掉的下巴。
——我记忆中,师父从未进过我房间啊......
——难道是小狐貍给他投梦投的......?
——不对不对,会不会是以前骆雨给鹿时搭的?
——也不对啊......要搭就搭全部了,单一个房间这个风格,怎么看也很突兀......
管他什么原因,待在一个熟悉的环境裏面至少还有些许安慰,怎么也比一间陌生的屋子强。
洛羽摇摇头,洗了把脸,上床躺下。
有段时日没再继续的梦,
毫无预兆地,
又回来了......
仍是日落天的家,
对方仍是日落天。
在梦裏,洛羽看到自己被日落天按在窗边,就跟回驻地前的场景一模一样。
梦裏的他目眦欲裂,不停地问她为什么要把自己交给弒神,而她的回答不仅没能让他冷静,反而令他当场发狂。
他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上去,疯了似的在她口中肆意掠夺,而她如死尸一般僵硬的身体却进一步地刺激了他,他怒吼着让她吻他、让她说她爱他,在得不到回应后又极度崩溃,最后只能噙着泪,扒开她的衣领,狠狠地咬了下去......
被咬之处渐渐黏湿,分不清是血还是泪的她微微皱眉,伸手捧起他的脸,一脸温柔地同他说道:“落天,你又哭了吗?”
梦到此处,洛羽猛然惊醒。
浑身寒毛直立,她细思极恐,思绪逐渐清晰。
——所以说...之前梦裏的都不是月升天,而是......???!!!
坐在床边一动不动,一整夜过去,洛羽都没能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晨曦破晓,屋外开始有了动静。
一夜没睡的日落天早早就来到了洛羽的房外。
看着门上映出的身影时而想要敲门时而来回徘徊,洛羽心中是止不住的慌乱。
洛羽搬来的第一天,日落天是既兴奋又怨恨。
兴奋的是在受到刺激后,洛羽立马就送上门来,给了他报覆的机会;
怨恨的是即便已经快要疯魔,他还是不愿放弃这最后一丝能够挽回她的机会。
小狐貍给他回溯头晚洛羽和弒神同房的场景时,攥着铁扇的手用力到了割破手心,看完整个过程后,他当场发疯,对着目所能及之处胡劈乱砍,就差没把整间屋子劈成两半。
假如是在正常世界有着正常的生死,在书房发现洛羽的时候,他指不定会杀了她再杀了自己,原本只是得不到她的心,可现在就连她的身子也得不到,既然如此,那不如与她共眠,两人相拥死去也未必不是一种得偿所愿。
但是他们并不在。
所以即便他怨念再深,也只能依靠撕咬来做发洩。
在门前徘徊许久,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冲动。
看见门外的身影离开,洛羽那颗慌乱的心才渐渐平覆下来。
她理清思绪,稳定心神,最后强装无事一般,淡定地出了房门。
后厨飘来熟悉的香味,洛羽顺着摸过去,只见日落天正心平气和地在竈前煮粥。
感觉到有人过来,他回头,虽然没了以往那样的和善笑容,但至少语气听着还算正常:“小羽起来了?”
洛羽微微点头,嗯了声。
“先去洗把脸吧,粥马上就好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