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千止见段城一瞬不瞬地盯着容域,
更加不满,瞪了回去。
段城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算了。
他转身走到亭子的另一边,
看向外面的枫树林。
眼不见心不烦。
一阵秋风带着湿意吹了进来,
吹得段城还没干的那条手臂上泛起一阵凉意。
他捏了捏手裏被淋湿的外套,
更加生气。
自己真是昏了头才管“容域”淋不淋雨。淋雨跟他有什么关系!
颜千止这边正小声地问容域:“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容域看向她,
眸光微不可见地闪了闪:“怎么?还想和你的情敌相处?”
颜千止否认:“怎么可能!”
都说是情敌了。
她又说:“段城这个人问题很大。”
容域勾起唇,“嗯”了一声:“我也觉得。”
颜千止看了看他手裏的黑色长柄伞,
问:“这伞是?”
“容泽的。我把他唯一的伞要了过来。”
那不就是说,
容泽要淋雨了吗?
颜千止忽然想到一件事,有点好奇。她问:“你在容泽面前是什么样的?”
说好眼不见心不烦的段城不知不觉就把註意力放到了他们这边。看到他们在亲密地咬耳朵,
他嗤之以鼻。
容域註意到他投来的视线,
听到颜千止的问题,又把目光重新落到她的脸上。
目光相触,黑漆漆的眼睛裏闪过一点笑意,像破晓时划破天际的第一道光,吸引万物生灵。惊艷的同时,还带着一点说不出的诱惑。
颜千止的目光好像被控制住了。
然后,她听到他轻声说:“我有伞,
我们去吃饭?”
这样的女王大人,
谁受得了啊!
去!
颜千止拿过长柄伞撑开,和他一起走出亭子。
至于段城,
早就被她抛到脑后了。
这雨来得快,
去得也快,
转眼已经小了很多,
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要停了。
长柄伞很大,
足够容纳他们两个人。
走了几步,
晕乎乎的颜千止突然想起来,幽幽地问:“你在容泽面前就是这样的吗?”
虽然她知道容域不可能对容泽有半点意思,但容泽有那样的待遇,自己却没有。
容域:“不是。”
“哦。”颜千止心裏平衡了。
“小心水塘。”说话间,容域揽上颜千止的腰,把她往身边带了带,避开了水塘。
两人之间本来隔阂一小段距离,现在完全贴到了一起。
留在亭子裏的段城看着他们的背影。
伞正好挡住了“容域”的头。他从后面清楚地看到“颜千止”伸手揽住“容域”的腰,然后手并没有放下。
这画面非常的奇怪。
他们两个好像“颜千止”更像男的。
这场雨前后就下了半个小时,天很快就放晴了,没有影响大家秋游。
颜千止和容域去景区的餐厅吃饭,遇到了好几个同学,正好一起拼桌。
下午五点,大家集合后踏上返程。
颜千止实在不想再感受一次晕车了,叫来了大飞,和容域提前跟大家分开。
先把容域送回家后,颜千止回到别墅,在大飞的建议下叫来了医生郑南。
郑南给她做了个检查,建议说:“您接下来几天最好在家静养,多多休息。”
“又要躺?”颜千止问,“我觉得我没什么大碍。”
郑南解释说:“身体状况不好也是晕车的诱因,多休息总是没错的。现在又是换季的时候,更要多註意。”
颜千止觉得有点道理。
和郑南聊了一会儿,她就开始犯困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甚至不知道郑南是什么时候走的。
第二天醒来,颜千止就开始觉得身体不舒服了,头晕胸闷,浑身乏力,还有点冒冷汗,只好在床上躺着。
郑南简直就是预言家。
吃了点早饭后,颜千止又浑浑噩噩地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
“喵。”
听到声音,颜千止看向蹲在床尾的绝世大美猫。
她几次身体不舒服,睡觉醒来的时候都能看到绝世大美猫这样看着她,好像在守护她。
房间的门被敲响,节奏很缓慢。
颜千止以为是大飞:“进来。”
房间门打开,进来的是欧歌。
“容少你醒了。”欧歌端着水,“大飞哥今天休假,有事可以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