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颜千止说和容域已经分手了的样子一直萦绕在段城的脑子裏。
他们分手,
段城本该高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高兴不起来。
几天后,
段城在校外偶然遇到了容域。
“容域!”他追上去叫住了容域。
容域看着面前的男生:“段城?”
他记得段城,
是同班的同学,
但其他的就记不起来了。他试图去回忆怎么认识的段城,
记忆裏一片空白,只有烦躁的情绪。
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段城见容域的脸色比之前苍白,
问:“你的身体怎么样?”
“很好。”容域的语气不带波澜。
段城:“我怎么看不出来很好?”
这关切的眼神不像是正常男生之间的眼神。
容域转身,
不想搭理他。
见容域要上车,段城又问了另一个想问的问题:“你和颜千止真的分手了?”
容域停了下来。
怎么又是颜千止。
他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与你无关。”
看着容域的车离开,
段城有种非常怪异的感觉。
容域好像变了。
他刚才仿佛看到了原来的颜千止。
这段时间知道发生了什么,
颜千止变了,容域也变了,就好像……
他们两个换了一下。
**
这天深夜,别墅裏很安静,容域从睡梦中醒来。
他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额前的头发已经被冷汗浸湿。
睡在床尾的翡翠察觉到主人醒来,动了动尾巴:“喵”。
容域打开床头灯,
拧开放在床头的止疼药瓶,
倒出三片止疼药。
他拿着药瓶的手指尖泛白,挡住了医生贴的标签。
标签上写的是:一次一片,
一日服用不得超过三次。
他就着玻璃杯裏的水,
喉结滚动,
把止疼药吞下。
吃完止疼药,
他倚在床头,
闭上了眼睛。
在头疼疼醒前,
他在做梦,梦到了颜千止。
梦裏一会儿是她住在一个狭窄的房间,一会儿是她在奶茶店裏打工,一会儿是一个自称是她爸爸的中年男人在跟她吵架。
他已经连续几晚做梦了,梦到的都是关于颜千止的零散的片段。
混乱又真实。
可这些片段根本不合理。
他记得颜家父母长什么样,梦裏那个自称是颜千止爸爸的男人他没见过。
颜千止不可能住在那样的房间,更不会去奶茶店打工。
如果是她被找回来之前发生的事,年纪又对不上。
“喵!”
手边一软,是翡翠黏了过来。
止疼药渐渐起了效果,容域睁开眼,轻轻抚摸着翡翠的后背,若有所思。
黑夜漫长无边,似乎等不到黎明。
**
所有的考试结束后,就到寒假了。
颜千止整日在家裏,很悠闲。
颜爸爸和颜妈妈最近倒是很忙,临近过年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容氏集团最近频频有大动作。
容家在京市处于不可撼动的地位。容氏的一些动作会像蝴蝶效应一样影响到其他公司。
颜爸爸的公司就受到了影响。
“真没想到,容域是这么狠的人。”颜爸爸说。
颜妈妈:“没想到容家和容氏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都对付不了容域。我还等着看他吃瘪呢。”
颜爸爸:“我也是啊!”
在颜爸爸和颜妈妈眼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们现在看容域不顺眼,就想让容域失败。谁让他失败都行。
他们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找个机会使使绊子。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余光看到颜千止下楼,颜爸爸和颜妈妈停止了讨论容域,硬生生换了个不相关的话题,怕女儿听到容域的名字会不开心。
颜爸爸:“这周五有个新年酒会。我今早收到了邀请函。”
其实颜千止在楼上都听到了。
听着颜爸爸和颜妈妈的描述,她仿佛看到了小说剧情裏的容域。
她意识到,容域的行事作风变回了以前,没有他爸爸的控制后,一心想要覆仇,想要报覆所有相关的人。
他再也不是她的女王大人了。
“乖宝,周五的新年酒会你跟我们一起去吧?”颜妈妈说。
颜千止摇头:“我就不去了。”
颜爸爸:“整天闷在家裏也没意思,一起去吧!”
颜妈妈:“就是。你哥哥也去。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还不知道酒会这件事的颜闻嘉已经被安排好了。
听说一家人都去,颜千止不想扫大家的兴,就答应了。
**
酒会这天,颜妈妈拉着颜千止好好打扮了一下。
站在镜子前,颜妈妈看着镜子裏的女儿,非常满意:“我乖宝这么好看!”
容域算什么东西,给她乖宝提鞋都不配!
穿上心心念念的漂亮裙子,颜千止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等时间差不多,颜家一家四口准备出发。
颜闻嘉是最后一个知道要参加新年酒会的,被通知的他根本不敢说不,还被颜爸爸和颜妈妈安排照顾妹妹。
参加新年酒会的基本上都是京市的名流。
颜爸爸和颜妈妈一到就开启了社交模式。
颜千止端了杯饮料坐在角落裏,颜闻嘉就在边上陪她。
“哥哥,你不用陪我的。”颜千止说。
颜闻嘉:“没事,反正我也不喜欢这种场合。”
自从妹妹失恋后,颜闻嘉就没办法用以前的态度对妹妹了,说话越来越温柔,耐心越来越好。
于是,穿得漂漂亮亮的颜家兄妹就在角落裏当气氛组。
中间,颜千止去了趟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