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地问段城:“你家裏还撮合你和上次酒会上的女生吗?”
段城摸了摸脑袋,说:“我跟他们说清楚了,我不喜欢她。怎么了?”
“我有点怀疑,你爸妈和我爸妈想让我们两个相亲。”颜千止觉得是两边父母的意思。
段城轻咳了一声:“没错。”
颜千止没想到段城知道。
知道他还来?
颜千止抬头,对上段城的视线,发现他在看自己,又想到之前,心中有了猜测。
“段城,你是不是喜欢我?”
段城大方承认:“是啊。”
他本以为自己承认后会看到颜千止惊讶或者脸红,结果没有。
“那你知道……你其实喜欢的是容域吗?”颜千止一脸古怪。
段城:“……”
谁能想到这种奇葩的事都被他遇到。
他解释说:“我一开始是喜欢的‘颜千止’,但后来喜欢的是‘容域’。”
颜千止这下惊讶了,瞪大眼睛:“所以是我误会了,你其实是……是弯的?”
“不是!!我他妈比这斑马线还直。”段城急得臟话都出来了,“我最最开始确实因为长相、射击技术和很酷的性格喜欢上了‘颜千止’,那时候你的身体裏应该是容域。但开学后,经过慢慢相处,我喜欢上了‘容域’。”
颜千止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评价:“……那你可真会反覆横跳。”
“我一开始也以为自己弯了,但我对其他男的都没兴趣。之后你们换回来了,我对容域的那种感觉就没了。那天酒会从你那边得知你和容域互换过身体,我才知道,我那段时间喜欢的是在他身体裏的你。”
听段城说完这些,颜千止的态度从原来的带着几分调侃变成了认真。
她没想到,段城居然经历了这么覆杂的心路历程。
坦白完后,段城看着颜千止,有点紧张。
他终于等到了颜千止开口。
“段城,对不起。”
段城知道自己被拒绝的可能性更大,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不觉得被打击。
“你还喜欢容域?”他问。
颜千止没有回答。
段城:“我可以等啊。”
颜千止摇头:“我不想你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段城眼裏的光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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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回去后,颜千止和颜爸爸颜妈妈还有颜闻嘉好好谈了谈。
颜闻嘉本来觉得事不关己的,自己只是个执行者,却被颜千止叫住。
“哥哥,你也留下来。”
颜闻嘉摸了摸鼻子,走到父母身后站着,让他们抵挡炮火。
被看穿的颜爸爸和颜妈妈脸上带着心虚的笑。
颜千止知道他们是一片好心,嘆了口气说:“之后不要这样做了。我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她不是一定要谈恋爱的。
颜爸爸和颜妈妈表面上点头答应,一个心裏在想段城还有没有机会,一个打算再找找别的出色小辈。
时间在各种饭局和应酬裏过去,终于到了除夕。
这是颜千止穿书后要过的第一个春节。
下午的时候,颜千止出了趟门,外面许多商店都关了,车也少了很多。
回来的路上,一辆车慢悠悠地跟着她一段,停在了路边。
这不是她熟悉的车,她正觉得奇怪,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把她绑上了车。
她一边挣扎,一边问:“你们是谁!”
刚问完,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车窗打开,颜千止的手机被扔了出去,随后,车开走了。
**
颜千止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一间仓库裏。
她的手脚都被绑上了,身体也动不了。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是绑错了还是就要绑她。可绑她干什么?
她大声呼救,希望有人能来救她。
然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慢悠悠地说:“别叫了,没人会听见。”
这人是容泽。
容泽一身精致的打扮,宛如一个优雅的绅士,完全看不出是在绑人。
颜千止问:“你绑我干什么?”
容泽笑了笑,为她解惑:“当然是为了对付我那个好弟弟啊。他让我过不好这个年,我也不会让他过好这个年。”
颜千止这段时间不止一次听颜爸爸和颜妈妈说容域的大动作,应该是容泽被激怒后狗急跳墻了。
“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容泽有点意外:“之前不是一唱一和挺好的?”
颜千止笃定地说:“所以他不会为我来的。”
“会不会试试就知道了。”
说着,容泽拿出手机,给容域打了视频。
声音响了很久之后,颜千止听到了容域的声音。
“干什么?”
容泽把手机举在面前,对着视频说:“阿域,除夕快乐。”
颜千止看不到屏幕,只听到容域以祝福的语气说:“你应该快乐不起来。”
“阿域,你还记不记得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我送了你一个礼物?”容泽说,“那天我把翡翠带走了,差点就把它杀了,就差一点。我至今记得你急红眼的样子。”
手机裏传来容域的轻笑:“我记得也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你割腕,整个浴缸的水都红了,爸爸也没回去看你一眼。”
听到容域的话,颜千止看向容泽的手,正好看到他举着手机的那只手衣袖下露出的一道道狰狞的疤痕。
容域说过,他为了得到他们爸爸的关註,把他从容域那裏叫回来,会割腕。
这件事显然让容泽耿耿于怀,容域说到的时候,容泽的表情有一瞬间失控。
但很快,他就恢覆从容的样子。
容泽对着手机说:“今年除夕我再送你个一次礼物。需要你亲自来拆。”
容域:“我为什么要去?”
这时,容泽走到了颜千止身边,举远手机,让颜千止也出现在了视频裏。
颜千止在容域走过来的时候就移开了眼睛,不去看屏幕上的容域。
都已经分手了,他摆明不想再跟她有牵扯,她还被抓过来威胁他。
他估计会很烦吧。
容泽对颜千止说:“出声。”
颜千止抿着唇,不出声。
容泽註意到她也不看屏幕,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两颊,让她的脸对着屏幕:“出声。”
颜千止即使脸对上了摄像头,还是垂着眼睛不去看,也不出声。
“怎么不听话呢?”容泽问,“出声。”
他的语气很有耐心,但其实下手很重。
颜千止觉得自己的下颌都快脱臼了。
她疼得出了声。
“很好听。”容泽松开了手,满意地夸奖。
手机裏传来容域轻蔑的笑声:“是不是因为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人都没了,所以你的消息有点落后?我跟她都分手了。”
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但听到容域的语气裏没有一点关心,颜千止还是委屈到鼻子发酸。
如果是她的女王大人,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那能怎么办?我也是把人抓来后才知道的,总不能就这么放了。”容泽说,“反正我会把地址发给你,你只能一个人来。如果你不来——”
容泽拖长了语调:“你十八岁那年,我没来得及对那只猫做的,会全部用到她的身上。”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视频,心情很好,还哼起了很舒缓的蓝调。
颜千止:“他不会为我来的。”
原来的容域是什么样,她最清楚了。
他的眼裏根本没有别人,也不在意别人的死活。
容泽停下来说:“你最好祈祷他不要来,被他抛弃的人我也看不上。要是他来了——你知道当年我没来得及对翡翠做的是什么吗?”
不等颜千止问,容泽就继续说下去:“我一直都想杀死翡翠,然后把翡翠的那一身皮毛扒下来,做成地毯送给容域当礼物,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变态!”
想到那么娇的绝世大美猫曾落到这个变态的手裏,颜千止就生气。
被骂变态,容泽也不在意:“容域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就要亲手毁掉他的一切。”
因为被绑着过不到血,颜千止的手脚开始脱力,整个人都很难受,决定留点力气,不再跟这个变态多说。
时间一点点流逝。
看不到时间、仓库裏也看不到外面的天色,颜千止对时间完全没了概念,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到容泽说:“还有半小时春晚就快开始了。”
她才知道,距离和容域打视频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
又过去不知道多久,大概不到半个小时,容泽接了个电话。
他“呀”了一声,说:“我的好弟弟为了他的前女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