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吓人了,张晴露出个可可爱爱的笑容,歪着脑袋卖萌,“开玩笑的~”
周茉莉又喝了口酒…额,果汁压压惊。
事情谈妥,喝完一杯果汁后,张晴结了账。
出去的时候,张晴的态度突然变的亲热的问道,“茉莉酱,你是定酒店,还是去车站?”
周茉莉是接到张晴的电话,特意从别的城市飞过来的。
“你的企划最好从本地找投资商,先住酒店。”周茉莉回答。
“正好。”张晴把手裏的钥匙抛给周茉莉,“车借你开几天。”然后就直径开门坐上了后座。
周茉莉:“……”这是让他当司机的意思?
预判到了这点,所以在酒吧点果汁?
张晴不光是甲方爸爸,还是救命恩人。周茉莉默默的坐上了主驾,反过来问道,“你去哪?”
“先去一趟南明区。”张晴是一点都不客气的把周茉莉当司机使唤。
周茉莉有点好奇。
南明区刚好夹在三个城市的中间地带,特殊动乱年代某任市长把所有犯罪分子都关押在那片地区集中教化劳改。后来废除,但因为某些历史遗留问题是出了名的三不管混乱地带。
南明区,其实就是难民营。
虽然被划分给了明山市,但自从当街捅死了一位市长后,后来上任的市长就默契的把发展方向绕过去,任其独自腐烂。
称得上全员恶人。
周茉莉也不问,他现在就是个司机,甲方爸爸说去哪裏就去哪裏。
“先停一下。”
路过一家五金店铺的时候,张晴突然叫停下车进去买东西,再出来就提着把工地用的大榔头出来。
张晴挥舞了几下试试手感,能听见飒飒的破风声。张晴的表情差强人意,周茉莉眼皮子不由的一跳。
到了地方。
周茉莉把车停放在路边上,他捂着唇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下,“那个我在这裏等你,我晕血。”
“嗯。”
张晴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扛着半人高的榔头走进一栋破烂的危房。
周茉莉闭着眼,虔诚的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在外面看着破烂,仿佛刮一场大风就会倒塌,进去裏面后很新还散发着新鲜的甲醛味。张晴半瞇起眼,很闪很富贵的装修风格,看得出有在努力的表现出‘我很贵’的气息。
“你是谁?”
屋子裏有三个人正在吃烤串,啤酒瓶堆了一地。
“晚上好~”张晴笑瞇瞇的打了声招呼,下一秒就抡出榔头。
敲完人。
张晴把榔头杵在地上,半弯着腰支撑着身体,笑容非常亲切可人的问道,“问你们个事。”
你要问事就直开口问呗,我们又不是不会说。躺在地上的三个人甚至不敢大声的哼哼,他们这些恶人最是清楚什么人是不能招惹的。
领头的那个呲着牙,露出个难看的笑脸来,“姐,您想知道什么?”
张晴打开手机调出一个柳泽清的正面照,“眼熟不?”
领头的有点近视,瞇着眼睛狗狗祟祟的凑近,看清楚后心裏顿时松了口气,“没有,没有,没见过。”
“哦,那再见。”
张晴提着榔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啊对了,再问你们个事……”
周茉莉只等了五分钟,张晴就出来了,她很贴心的把染血的榔头放在了后备箱裏,“去隔壁街。”
这是要做什么啊。
推了推眼镜,周茉莉深呼吸后点火启动车。
张晴又托着榔头,弯腰把半降下来的卷闸门给推了上去。
听着裏面斗殴的动静,周茉莉闭着眼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稍微活动了下身体,张晴把散乱的头发捋到脑后,“姐妹,有话好好说嘛,干嘛都这么激动呢。”
脑袋淌血,躺在地上的老板脸皮抽抽。提着染血的榔头上门,第一反应肯定是上门来找事的啊。
张晴掏出手机调出柳泽清的照片先亲了口,再笑容满面的道,“姐姐,你觉得他可爱吗?”
老板翻了个白眼,“没接有关他的生意。”
“哦。”张晴把手机揣回兜裏,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隔壁的推荐我来你这裏,姐姐你呢?”
妈的,狗崽子竟然敢推荐这个煞神来她这裏挑事。老板抹了把脑门上的血,“最近有外人找过三巷的哑巴。”
张晴甜甜的道,“谢谢姐姐,下次有生意还来找你~”
滚犊子,可别再来了!
刚敲了会赛博木鱼的周茉莉默不作声的朝着下个地点开车。
张晴下车。
周茉莉用手机搜了张三清的画像开始祈祷。
哑巴的家裏,张晴同样遭遇了热烈的欢迎。让主人安静下来后,她表情无奈的从兜裏掏出医用手套,用酒精擦了擦缝合针,“真是的,好好的跟我说…哦,忘记你是哑巴了。干嘛用利器啊,这不,伤到自己了吧。”
张晴一遍碎碎念,一遍把哑巴淌到外面的肠子给他塞回去,“条件有限,没带麻醉剂,您忍忍。”
无麻醉缝合,针入肉,哑巴面色扭曲。要不是不会说话,高低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亲切的问候一遍。
张晴缝合完,非常有医德的交代医嘱,“非人体吸收的缝合线,七天后自己去医院拆线。”
“伤口要是发炎了,请及时就医。”
“啊对了。”
哑巴心头一跳,还想干什么。
张晴脱掉医用手套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裏,“针线一套32块5毛,医美级缝合手术费友情价给你打八折算你1600。四舍五入给你抹个零,1650。请问是付现金,还是转账?”
哑巴:“……”
神tm友情价,第一次见抹零是这么抹的。还有说好的八折,口头打吗?
又不能说话反驳,哑巴默默的数了1700的现金。
他没零钱。
“没钱找零,就不找了。”张晴把钱随意的揣在兜裏,再次拿出手机问道,“摇头有,点头没有。”
哑巴先是摇头。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反话,又疯狂的点头,他刚才用来反击的刀还在这个疯子的手裏呢。
连续跑了三个地方都不是,张晴的表情有些烦躁了,指甲扣着榔头的木柄,发出刺耳的声音。
哑巴以平生最快的手速打出一串手语,然后想到对方可能不懂。后悔自己不信任智能机从来不用,回头找纸笔,又怕这个学医的女疯子应激直接砍死他,处理尸体肯定也专业吧?
“谢谢啦~”张晴站起身,出去的时候顺带把榔头在哑巴用来养花接的雨水桶裏涮了涮,毕竟司机晕血。
她超体贴的。
哑巴:“……”
没关系,明天还下雨。
周茉莉一边开车,一边在心裏想着等会该拜哪路神仙。财神,还是关二爷?
最后一次等待的时间有点长,周茉莉盯着表,大概一个多小时张晴才提着根棍子回来…不,是没了脑袋只剩下棍子的榔头。
周茉莉在后视镜中看到张晴的脚步突然顿住,脱掉风衣反过来穿。
怎么说。
竟然还记得他晕血,贴心的举动有丢丢的感动。
“茉莉酱,回酒店。”打开车门进来,张晴神色略有些疲惫的躺靠在椅背上。
周茉莉:“……”
行吧,自己人才起昵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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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过去的柳泽清被身上突然压下来的重量惊醒。没关灯,看到是张晴松了口气,但她眼神冰冷有点可怕。
“柳泽清,我想要你。”张晴搂着小草莓,撒娇的蹭蹭,声音带着请求,“嗯?”
柳泽清抬手推开张晴的脸,嫌弃的道,“你先把头发擦干。”她也不知道在哪洗的澡,蹭他一脸的水。
张晴顺着力道起身,身上的气息变暖,夹着声音软乎乎的撒娇,“跑了一大圈有点累,小草莓给我擦~”
柳泽清扯过床头他从浴室出来时裹的浴巾,盖在张晴的脑袋上,脱口问道,“你去哪了啊。”
问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和茉莉酱喝了杯果汁,然后去找朋友聊了一些事情。”张晴的声音有些惫懒,“明天介绍你和茉莉酱认识。”
“哦。”柳泽清擦头发的手劲轻柔了很多,唇角勾起淡淡的笑。
“小草莓明天请假吧。”张晴嬉笑着道,“会下一整天的雨。”
鬼混一整天吗?
柳泽清心裏下意识的浮现出这个念头,太不知羞耻了,手上擦头发的力道又开始暴力。
“下雨又不是下刀子。”
觉得差不多不会滴水了,张晴扯掉头上的浴巾丢开,“那就早做早睡觉。”
柳泽清被推倒后,只来得及伸手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