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许远峰做了大半辈子的生意,极少找人借钱。
有资金缺口时,基本靠规则明确的银行金融解决。
但在临冬县,情况却有些不同,因着沈氏厂的遭遇,许远峰也算开了眼,见识到了什么叫“不正规的金融”,他对临冬县的银行金融体系十分警惕,所以他很是提防这玩意儿。
所以他才将主意打到丁小月身上。
他知道丁小月的家世背景,虽算不得什么权贵之家,但在临冬县里已经传承数代。
如同丁家这般中产家族能长盛不衰,能在诸多豪门望族的霸权之中游刃有余的活着,靠的就是团结二字。
临冬县里的中产商人们,虽在明面上不显山露水,但暗地里却有个共同进退信息互通的联盟。
以许远峰如今的资产,倒也勉强够得上那中产联盟的门槛。
只不过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根基尚浅,找不到加入那中产联盟的门路罢了。
可如果有丁小月引荐,再以丁家为介绍人,为他背书,那他这堪称当红炸子鸡的拓展局二把手,便能顺理成章地真正融入那圈子。
到时候,他便能借着这人脉,向那些手里有钱,但却无权的中产们借款,又或者是干脆进行融资配股,将他们都拉上自己的战船。
如果这计划能成,那不但资金缺口问题解决了,他在县城里的人脉关系,也将会大幅拓展,可谓一举多得。
长时间考虑后,许远峰决定开口。
“小月姐……”
“老许……”
“哎你先说你先说。”许远峰连连道。
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许远峰这会儿把资金缺口的主意打到了丁小月身上,心态上难免矮了一头。
丁小月掩嘴笑,“你还跟我客气。那你可听好了啊,是你让我先说的。咱们先立个君子约定,我说了,你不能拒绝我,怎么样?”
“啊?小月姐你说,咱俩谁跟谁,只要你不是要我的命,别的都好说。”
丁小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之前你答应我的,在我这赚外快的事儿……”
“赚外快?什么啊?”许远峰一惊,心想丁小月莫非是有超能力读心术,还没开口呢,她怎么就看穿了自己想通过她搞钱的心思。
见他似乎是在装疯卖傻,丁小月脸一红,气道:“好家伙,我就知道臭男人靠不住。现在发达了,看不上我这点小钱了是吧?”
“哎不是,小月姐你可别凭空污人清白啊。只要是钱,谁不爱?有时候我在大荒地里过路,看到高价值的回收品,都得专门下车捡呢。再说了,最近两天我可是真穷,缺钱得紧呐。小月姐你既然有财路,介绍给兄弟呗?”
“你还会缺钱?”
“真的!真缺!”
“那个,我说那外快,就是我当初把你介绍给幼霖的那业务。如何?”
说着说着,丁小月的脸红了起来,“我一直说照顾你生意,结果自家闺蜜都体验过了,我自己倒还晾着。”
“呃这……”许远峰那是真没想到。当初两人开玩笑爆黄腔的事儿,丁小月竟当了真,还一直挂在心底。
“怎么?看不上我人老珠黄了?”丁小月见他居然没一口答应,急道。
“嗨,这都哪跟哪,小月姐你又火辣,又成熟有魅力,当初第一次见你,我就很有感觉,都藏在心底呢。我只是……只是有点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啊,人家也是正常的女人,也会有需求的好吧!”
“这……这……”许远峰突然觉得自己的唾液腺有点失控。
饶是他已经见多识广,但此刻也忍不住偷偷打量丁小月的身段。
她属于丰满型,前凸后翘,夺人眼球。
她平时的穿着打扮也很符合她自身的气质,成熟妩媚,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股诱人犯罪的味儿。
她都不需要刻意去勾引谁,只需要往那一站,便透着股红尘里打过滚的味儿。
当然,这只是外部形象带来的刻板印象,她虽总忍不住与许远峰口花花,但实则嘴上一套,行为另一套。
她只是看起来奔放,但实则并不放荡,妩媚只不过是她当初被离婚后给自己找的保护色而已。
“什么这啊那的,你就说行不行吧。爷们一点!”
丁小月再度催促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表态,真就不礼貌了。
许远峰重重捏拳,“这当然没问题。还是那句话,咱俩谁跟谁,就咱们这关系,不收你钱,随叫随到好吧。”
“那可就这么说定了啊。对了,你刚到底想说什么?和我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许远峰沉吟少顷,却转而问道,“对了小月姐,之前你曾说过自己和家人稍微有些矛盾,现在怎么样了?”
突然被他问到家事,原本兴致盎然的丁小月有些扫兴,只摆摆手,“还能怎么样,我很久没回家吃过饭了,也懒得从家里拿钱。反正花火的分红够我花的。”
说罢,她还耸耸肩,再道:“其实我本意也不想和家里人闹这么僵,但我发现他们有点着了魔了,总觉得不让我找个男人结了婚,就像是白生了我养了我一样。当初我和我前夫,不就这样。其实我对他也没什么感情,就那时候我家里人都觉着,仿佛只要我们结了婚,两家人就成同仇敌忾的一家人了。可结果呢?我呸!”
许远峰闻言,也颇为感慨,“联姻看似是巩固宗族关系的捷径,但其实并不牢靠。因为利益而缔结的婚姻,大部分都只能成为表面夫妻。”
丁小月一拍手掌,“嗨老许啊,你还真有见识。我也这么想。”
“过奖了过奖了。”
“可最烦的是,明明我的婚姻都失败了一次。我也算是自我牺牲了一次。后来我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他们居然又开始介绍这个介绍那个。我就不服气啊,所以呗,我就故意把自己往妖艳里整,让人一看就觉着我在外面玩得很开。嘿,还真别说,狗屁倒灶的事儿立马就少了。但我家里人又觉得我这模样丢了他们的人,回个家就成天阴阳怪气的,我可不伺候,于是就这样了呗。”
“原来如此。”许远峰之前虽听过,但不知道这么详细,现在听了来龙去脉,才知道小月姐的妩媚背后竟有这般缘由。
果然,不论是穷人还是富人,各自都有各自的不容易,只不过每个人的人生中面对的困难与苦痛都不同而已。
“对了,你和局里的张路陈德他们认识不?据我所知,他们的家庭条件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