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胖子很嚣张,许远峰却也不低调。
他伸手一捞,在沈幼霖的惊诧中将其揽入怀中,冷然道:“史经理,妞好泡,钱难赚。这点道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拎得清的,你有什么想法,看看合同再说。”
见许远峰淡然自信,颇有气度,这史经理福至心灵,竟是从那不可一世的龙傲天心态中脱离了出来。
他紧皱眉头,拿起打印好的纸质合同,快速浏览着。
只看合同抬头,他便知晓这是一份收购合同,心头暗惊。
接着看下去,他却是看得越来越惊诧。
好家伙,一元收购沈氏加工厂的全部股份!
在看到这条时,史胖子暗暗咬牙切齿地抬头看了一眼。
正见着沈幼霖坐在许远峰怀中,颇为不自在的下意识扭动着,似乎想挣脱,但又拿不定主意的模样。
该死啊!
这女人是被下药了吧!
你这不白送吗?还人财两空!
可恶啊,我特么只是想碰碰你都这么难,你特么不但把人给了这混账,钱也给!
凭什么!
就凭他帅,就能当小白脸吗?
好吧确实帅。
更可恶了~
接着往下看条款,完全承担三千万的债务合同,往后利息扣款都走许远峰的个人账户。
史胖子的心跳开始加速,目光又不自觉地重点落到了许远峰身上。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是三千万啊!
这人就这么吃下了?
哪来的大人物,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现在史胖子又变了心思,不觉得许远峰是小白脸了,反倒是觉得沈幼霖真傍上了个大人物。
该死啊,这回我可真没有一亲芳泽的机会了。
不行,我不甘心啊。
史胖子表面在看合同,心思却已经开始钻营研究起来。
他打开电脑,利用权限查阅许远峰户头的资金往来与流水账,进行贷款审核。
虽然史胖子的动机不纯,但这的确是合理且必须的操作。
随着快速翻阅,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啧啧,还真以为是个什么大腕儿呢。
最高资金也就五百万稍微出个头而已,然后便是一路往下跌。
嗯,每月进出的流水账并不低,但算下来净利润也就几十万而已。
搞半天,就是个小小暴发户而已啊。
还上利息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就保持这个收入的话,绝对没可能在三年之内还上本金。
毕竟,造成这一切的根本缘由还是沈氏厂弄丢了两台价值一千五百万,并且很难拿到采购许可的新型机床。
那两台机床肯定找不回来了的。
这是凭空蒸发的财富,也注定了沈氏厂在未来的营收水平。
没错,我就以本金风险为理由,对这交易实施债权人的一票否决权。
当然了,风险评估这个事也是有活动空间的,我其实也可以同意。
反正银行永远不吃亏。
反正我就不批,就拖着,让沈幼霖难受。
这会儿这个许远峰还在这里,有些话不好说,等事后再私下威胁沈幼霖,总能……
就在这般神游天外时,史胖子瞳孔一缩,心跳骤停。
他看到了最后的对赌条约。
一月内搞到一台进阶型机床,如果失败,银行可以走拍卖程序,并依然承担两千万债务!
史胖子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了。
以至于他忍不住放下合同,死死盯着许远峰二人,目光在俩人身上来回飘移,几度欲言又止。
搂着沈幼霖的许远峰微笑着,“史经理,合同看完了吧?如何?”
史胖子看着沈幼霖,问道:“这值得吗?”
虽然他眼睛落在沈幼霖身上,但问的却是许远峰。
他确实不理解。
不否认沈幼霖的美,是个正常人都会心动的尤物。
可这对赌条款也太离谱了吧,完全就是不把三千万当钱。
再美也不值得吧,疯了吧?
史胖子开始有点慌了。
他暗暗吞了吞口水,违心的说道:“这份合同……嗯,合同本身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作为银行方面呢,需要把合同向领导汇报,然后开会讨论讨论……”
没错,既然拦不住这疯子,但他也打算利用自己的权限好好拖一拖。
一亲香泽是没戏了,但我合情合理的恶心你们这对狗男女一下,总可以吧?
正当他这般想着时,办公室房门被人推开。
史胖子一看来人,立马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徐行长!您怎么来了?”
这姓徐的行长先是扫了眼史胖子,然后目光又落到许远峰二人身上。
沈幼霖立马红着脸跳下来,许远峰则是起身伸出手,“徐行长你好。”
徐行长点点头,与许远峰重重握上。
“你就是小沈吧,你和沈氏厂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很好,这非常好!沈氏厂是咱们县里的老牌企业,多年来的标杆纳税企业。我和老沈厂长也算是老相识,不能让人寒心啊。现在厂子有困难,小许你肯出手相助,太难得了。既有利于本县税收,又有利于解决我们银行的困扰,还能稳定大量工作岗位。不错不错,青年俊杰啊。”
说着,徐行长又转头重重拍了拍史胖子的肩膀,似乎把这家伙人都拍矮了三分。
“小史,这份合同我刚已经拿到会上讨论了,一致认可,没有分歧。哦还有,我得补充一下。不能让投资人既担了风险,又白吃亏。这样,利率下调一档。那个对赌条款是吧?一个月这也太严苛了,改成三个月!行了先就这样吧,小史你们快些办,两个小时之内必须办完,不然我唯你是问!”
说完后,这徐行长便乐呵呵的扭头就走。
办公室里,三人互相对视,各有心思。
沈幼霖是用看神仙一般的眼神看着许远峰。
她就纳了闷了。
丁小月说得很清楚啊,许远峰是个来临冬县才没几个月的小小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