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阮将天幕袋拿出来,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归还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用你的袋子带了一个恶灵出来,想……明天送到土地庙去超度一下,可不可以再多借用一天?”
牧封钺瞟了一眼被他死死抓在手裏面的额天幕袋,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多说,点点头表示同意了。
棉阮当即就欢天喜地把口袋小心收起来,去做晚饭了。
当天夜裏,他便在梦裏见到了皓白师父。
“大师父,我已经检查过了,那女鬼确实在天幕袋裏面被我带出来了。明天我会尝试将她凈化,问出口供的。”
皓白点点头:“万事小心。”
当夜,皓白从梦中离开以后。
棉阮陷入了一个悠长而沈的梦境中。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被冰冷的水包裹,但是并不会觉得难受,耳边有混乱的声音,但是裏面夹杂着一个沈重的类似敲门的撞击声,像是想要将他唤醒一样。
他猛地从梦中惊醒,结果发现自己竟然蜷缩在幽深的水底,身上有细密的疼痛,伸出手,上面有很多细小的伤口。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应该还是在梦中。
就这样一直在“梦”的幻境中挣扎。
等棉阮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揉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棉阮把手上的工作都安排好,又请了半天的假,去了韦涵义的土地庙。
之前他已经将喜气鬼和神通鬼都打包寄存到了那边,再多寄存一个应该问题也不大。
棉阮通过垃圾场进入了土地庙,韦涵义见到他激动得直接冲上来,一把就将人抱住了!
“师兄!师兄!”
棉阮被这么一叫,突然心中生起浓浓的羞愧感,他这次回村事情太多,将韦涵义想要拜师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全然没有和三师父提起。
韦涵义听棉阮给自己的道歉,忙摆手,“师兄你别这样,以后机会多的是嘛!我这几天都守着看您的直播呢,虽然没有见到师父的真颜!但是我相信,只要心诚,定能和师父相见拜入门下的!”
棉阮又安慰了一番。
这才提起了此行的目的。
韦涵义一听又送来一个厉鬼,拍着胸脯表示没有问题。
棉阮又道:“但是这厉鬼道行颇深,和之前的小宁不在一个级别,所以除了要借你这土地庙之外,还希望你可以帮忙布个结界,困住内外气息的流动。”也是防止幽冥暗处的力量探查到这女鬼的踪迹。
棉阮打开天幕袋,将女鬼从裏面放出来,因为是在土地庙之内,女鬼的戾气天然会被抑制,但是因为本身戾气很重,棉阮用符箓尝试了一下,确实没有办法只用符箓度化。
棉阮将二师父的扳指从领口抽出,用口诀试图催动扳指。
令人意外的,扳指在口诀的催动下,竟然毫无反应!
棉阮这个时候才下反应过来,扳指竟然在厉鬼出现的时候没有发出预警,这是在之前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扳指竟然失灵了?
棉阮困惑的空挡,那女鬼的戾气似乎又暴涨了起来,原本尚能看出原本容貌的模样惨不忍睹。
与此同时,连着韦涵义布下的结界都受到了震动。
棉阮最后不得不放弃度化,选择将女鬼镇压,防止怨气持续暴涨最后难以控制。
韦涵义在外围,看不清楚裏面的情况,但是结界震动,他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甚至感觉到了喉咙有一些血腥的味道。
棉阮白皙的脸颊煞白,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落在地上……
不好!
要压不住了!
棉阮感觉到一股寒气顺着之间往他的身上爬,像是被毒蛇缠住一样叫人发毛。
女鬼此刻的身体暴涨,头也涨得有之前两个个那么大,嘴巴大张,腥臭逼人。
棉阮体力流失的很快,这女鬼的道行绝对不只百年,甚至是千年。
棉阮被戾气逼得脚下有些发软,女鬼骤然反扑!
棉阮格挡不及,眼看就要被戾气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从天而降。
棉阮只觉眼前一亮,接着就是一大片银色,挡在他的身前,同时,那女鬼发出刺耳地惨叫声。
韦涵义直接被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待银光散去,棉阮这才看清了挡在自己身前的是一只足有两米多高的狼妖,银色的皮毛,锋利嗜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女鬼。
那女鬼被强大的力量震慑,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那女鬼又全无理智地朝着两个人扑过来。
灰狼露出森然的獠牙,纵身一跃,同那女鬼缠斗起来。
棉阮来不及惊嘆牧封钺的真身竟然如此慑人,就迅速加入了战斗,最后两个人主要是牧封钺差点把这土地庙都拆了,总算是将女鬼镇压,但是戾气似乎比刚放出来的时候还要盛了。
一人一狼都喘着粗气。
牧封钺转头,巨大的狼目裏面倒映出棉阮气喘吁吁红着脸颊的样子。
韦涵义的结界终于也支持不住了,进门正瞧见一人一狼正微妙地对视着,有一种奇妙的和谐和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