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哪个男子对小红使坏了。
钟瑶坐在车里,呵斥道:“我说你们二位,是哪里蹦出来的乡野匹夫,不知道这里是天子脚下吗,休得胡作非为?”原以为他们会收敛一下,毕竟这里是京城,是个最讲王法的地方。
那男子越发肆无忌惮:“嘿,看来车里还有一位小娘子,出来,出来,快出来,让大爷我好生瞧瞧你的模样。”
小桃大声呵斥道:“放肆,你们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咚”的一声闷响。小桃小红一声惊叫。原来那男子朝着马屁股上就是一脚。
马受惊长鸣一声,拖着车厢往前猛地一奔动。马车的右车轮,一下散了架,车子往右边直倾倒。
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戏。
她坐在马车里,全身又一震动,从车里面栽了出来,匍匐在那男子跟前。
气得脸红一阵,青一阵。太丢人了,蓬头垢面,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钟家二小姐,不然日后,我还怎么在京城混啊。
那男子“哈哈”大笑,指着她道:“姑娘,你行如此大礼,大爷我可是承受得起。”
小桃、小红见状立马上前扶起她。
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摸着膝盖,两只手不停地抖动,既是痛的发抖,也是气得发抖。鼻子和眼睛都扭成一了团,嘴巴都给痛歪了。
不是出于全身疼痛,动弹不得,我非像泼妇骂街般,指着那个混蛋的鼻子给他臭骂一顿,再如暴妇一般,把他的头按在泥巴地里,狂揍一顿,方能消除内心的气愤和屈辱。
她的脚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慢慢地直起身子,抬头的瞬间,却又愣住了,眼前的这个男子居然是五皇子?自己在胎穿到这个时代的之前,看过一本书,这个时代就是书里的时代,书里提到京城里有一个瘟神是绝对不能惹的!没想到,今天真撞上这个瘟神了,真倒霉。气归气,自己待会不论发生什么,一定要按捺住自己绝对不要惹到他!
看见那个仆人打扮的男子,满脸谄媚,竖起大拇指道:“公子,您干得实在太漂亮,一脚下去竟然踹出了个大美人。”
五皇子在她前方眉飞色舞,踱着脚,浑身散发着一种痞气。五皇子得意洋洋地道:“小娘子,让我来瞧瞧你摔着哪里了吗?”脸上露出垂涎的笑容。五皇子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想抚摸她的脸。
她浑身发痛,没力气闪躲。
小桃伸手一拍,五皇子的手被推向了一边。小桃瞪着眼睛:“狗东西,收回你的狗爪子。”
小红朝着五皇子脚下吐了一口口水,道:“没脸没皮的混账东西,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此刻,天上又响了几声炸雷,稀稀疏疏的雨滴瞬间变成了一串一串的珠子,落在了她的身上,蓬乱的头发被雨水渐渐打湿,粘成一坨一坨的。很是狼狈。
她见小红要说出自己的家门,转头对着小红道:“小红住嘴,我们走。”心里明白,五皇子就是个无品无德无才的小人,书中的钟瑶就是因为和他成婚,致使钟府满门抄斩。如今换成是我了,定要远离这种祸害。
她转身迈开脚步,朝着刚备好的一辆马车走去。
五皇子从她身后蹿了上来,挡住她的去路,右手里握着一把未打开的折扇,轻轻地拍着左手的掌心,道:“小娘子相貌倒是端正,人品就不怎么样了,撞坏了本公子的马车,就想一走了之吗?”
她不想与五皇子纠缠,五皇子无非就是想要点钱,赔了钱,这事应该了结了,赶紧远离这个是非地!对着小桃道:“小桃,给他银两。”
小桃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到他手上,自言自语道:“明明是他们撞我们,还要我们赔钱,真不知道小姐在想什么。”
五皇子一手捏着银票,一边摇摇头,嬉皮笑脸道:“小娘子,我可是靠这辆马车养活我身后的一大帮兄弟,你给这么一点,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小桃道:“就你那破车值几个钱,刚才都已经算是多给你了。”
她道:“小桃,那就再给他一些。”
小桃跺着脚:“小姐,你是要干嘛?”
她到:“快给。”
五皇子再次接过银票后,还是摇摇头。一挥手,一群家丁围了上来。各个双手抱于胸前,上下耸动着。
······
“小娘子,钱还是不够啊,估计你是赔不上了。”
“小娘子,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好好地伺候我家公子一个晚上,咱们就两不相欠了?”
······
她差点没被气晕,钱都已经翻倍地赔了,还想侮辱我不成。真是一群败类,欺人太甚!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再把头颅砍下来,挂在京城的城墙上示众一百天。
看你们还敢欺负我吗?
身旁的小红大吼道:“你们个地头无赖,是想找死吗?”
一群护送她回府的武士围了过来,挡在她的面前。她心里明白着,这个五皇子过不了多少年,就会上断头台,此刻我又何必动手呢。不禁笑了笑,道:“你们先且退下,我与这位公子说重要一句话。”
小桃、小红和武士们全部退了下去。
五皇子也挥了挥手,叫所有家丁退到一旁。
她拖着脚,双手把头发往后一撩拨,往前走了三步,靠到五皇子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话音落音。五皇子不晃动折扇,也不跺脚了,脸上的表情也顿时烟消云散了。五皇子杵在原地像个柱子,一动也不动。
她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只听见车外一片慌乱。
······
“不好啦,五皇子吐血了。”
“快,快,快去找大夫。”
······
小桃和小红很好奇,便问道:“小姐,他就是五皇子啊?”
她不说话。
小桃小红接着问道:“小姐,你对他说了什么,都把他气吐血了啊?”
她还是不语。心里却思量着,今日之事肯定还会带来更多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