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就能成为老人,但不是任何人都能成为长辈的,比如你。还好意思和人小孟忘年交呢……你……”
兴许是抬担心他又忽然出了什么意外,留下她孤单一个,所以周太有些小题大做了,但周可乐理解母亲,遂也跟着相劝。
“是啊爸,喝酒什么时候不能喝,最起码得等您身体彻底调养好才行。”
她担心人的时候,眉角会因为眉骨的运动而微微往上翘,孟子轩一早就发现她的小动作,并且他对于这些小小发现自得其乐。这会儿,周可乐一如既往地扬了眉角,见此,孟子轩一时心情大好,跟着周可乐当和事老。
“伯父放心,我们这顿的酒一定有机会喝。”
说完,不忘通过前视镜对这个“同道中人”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终于平息这场骚动,周太眼裏的讚赏更加。
送走父母的当天下午,周可乐浑身一松,因为不想让世上最关心自己的两个人担心,所以任何负面情绪都得忍住,尽管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演员。
公寓裏忽然只剩空荡荡的自己,周可乐开始整理卧室,从换窗帘换床单拖地烘干再到客厅的处理,总共也就用了不到两小时的时间。冬天本就黑得早,而此时外面还一片白,彰显着一天还很漫长。她穿得厚厚的,搬了小椅子跑去阳臺晒太阳,一眼望下去,小区裏都是冬日的代表,梅。桃红的,黄的,交相辉映。
看见一副好风景的周可乐却并没有因此心情变得多么好,反而更加惆怅,自言自语。
“怎么就没有那裏的好看。”
无聊的坐了一会儿,她随便去书房抽了一本村上春树的轻小说《1q84》,裏面的内容对她而言仿佛枯燥了一些,用小说的模式来反应社会现状,周可乐自己都必须承认,她看不懂……眼睛渐渐地支撑不住,周可乐手一松,翻开的小书本便轻微地啪一声,盖在她的脸上,风吹起一角,连带着她的发丝也忍不住翻飞,再跟随着她一起入睡。
孟子轩回来的时候便看见这一幕,他换了拖鞋,轻手轻脚地过去,推开窗户的手都是出奇的温柔。在确定她已经睡着以后,他就着椅子旁边蹲了下来,豪气地打量她的睡颜。
奇怪……并不是长得多么笨的姑娘啊,怎么就……就是感受不到他的心意?又或者,因为心裏已经装了一个人,所以不想再感受?后面这个可能性孟子轩无意让它进驻脑海,却难以控制。
在几乎一万年的沈寂裏,孟子轩被这静谧感染,竟如十七八岁的青涩毛孩,顶着他那张男生女相的脸,镜头一格一格缓慢地靠近了那张无暇的容颜。
好像感觉到头顶的阴影在扩大,似乎有人靠近自己,周可乐于呼吸相闻的瞬间睁开了眼,杀了头顶上的人一个措手不及游戏三国之英雄传说。周可乐不明白他的眼神裏的慌不择路是为哪般,但她清楚的是,他慌了。
“你在以身试法那句‘你挡住我的阳光了’吗?”
“哈?”
前一秒被她抓包,后一秒又被她强大的逻辑跳跃能力搞得晕头转向,孟子轩满腔柔情蜜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晚上吃什么?”
“我说吃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
仿佛等待这句话已久,周可乐千篇一律地扔出了一家小馆的名字,让孟子轩扶额兴嘆。
“这么好养的话,以后很难让丈夫产生赚钱的动力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哈哈哈哈……”
周可乐以一阵疯狂的笑声打断了孟子轩的联想。
在周可乐的记忆裏,应该是秋末吧?反正是已经开始冷起来,她突如其来的一场感冒,让陆杭每天定时三餐地监督着灌药。家裏医生对一般伤风感冒主张中药,既治本又达到调理之效,但周可乐对中药的味道避之不及,闻之呕吐。前两天,方妈熬的药都被她偷偷倒掉了,这寒气入体感冒越发严重,陆杭才不得不做了对陆尔尔才做过的事情,在自己的行程表裏安排出某个时间,回家盯着她吃药。
那是一段让周可乐矛盾又欢喜的日子,每当药入喉头,她就恨不得死了才好,但每当陆杭半是温柔半是霸道地将哄她:“放了半勺红糖,听话,乖,恩?”的时候,她有特别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好起来。
一周后,周可乐大病初愈,连带陆杭在人前的表情都明媚起来,最终像今日的孟子轩那般,特意恩准说带她吃任何想吃的东西。
“什么都可以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
“那xxx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