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打量过了。
终于,周可乐整个人着地,后脑的旧伤疤磕在地面,剧烈地跟着痛。原本在被枪击中的时候,她还因为那阵剧痛而在心裏懊悔,果然不应该多管闲事。但是在下一秒,当她从后脑的疼痛裏,涣散的意识裏,看见那张模子与某一张重合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却没有力气再说话。
见状,孟子轩突破人群冲上来,一把将周可乐抱起,声音颇大地叫她的名字。
“可乐?可乐!”
这一叫,将陆杭的魂给震了回来。
现场的人在短时间被人收拾掉,其中有一个要翻墻逃跑,却被陆海国大喝一声:“如此猖狂?”
随即亲手举枪,连开三响,将对方当场击毙。他的手落下,隐隐有些抖。
青烟不断地在花园裏弥漫,搅得人心惶惶。
孟子轩叫人备车,抱着周可乐要送去医院,行走中,胳膊却被身后的人一扭。他没有防备,手上的筋一麻,顿时失了力气,接着,周可乐整个人稳稳地落在陆杭怀裏。
这个男人的怀抱即使在硝烟四起的这裏,也依然充斥着专属于他的香气,周可乐越闻越心安,索性慢慢闭上眼睛。
见状,陆杭脸上的咬肌崩得很紧,他抱住她的手也更紧了些,似乎就是要她痛着清醒,随后声音和表情都冷若冰霜地威胁。
“睁眼!你要是睡死过去,我就让宋嘉木跟着一起。”
对她的了解似乎只有宋嘉木,此时的陆杭,心裏是从未有过的拙计。但听见这句威胁后,浑身发冷的周可乐,倒是幽幽地动了动脑袋,半清醒的睁开了眼。
蓝之也有些莫名的紧张,他在前面一边领路一边报告:“最近的医院行车约二十分钟,清道以后预计十二分钟左右抵达。”
陆杭抱着周可乐,步子比平常快了一半,他低头看了看怀裏的人又要昏昏欲睡的人,忽然叫住蓝之。
“叫人把西苑的手术室清理出来。”
闻言,蓝之一楞,陆杭神情一凛。
“我亲自来。”
在这个圈子裏混久了的人都知道,不是永远都能百密无一疏的,就好像今天,总会有受伤的时候,如果一辈子指望着遥不可及的医生来救命,如果自己没有一点医学常识,恐怕不知道死了多少次红色仕途最新章节。大学时候,陆杭副修的就是医科,一是医学上的东西对他来说比较有挑战性,二是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并且,他有处理过的大大小小伤口的经验,包括从自己肩膀上取子弹,那也是有的。
收到通知,蓝之裏忙启开对讲机开始发号施令。
“西边所有人全部清空,留两个不多话手脚麻利的佣人,最好是对处理伤口有经验的,准备一下手术必须品,氧气瓶准备几个以防更换,少爷三分钟内到。”
一时间,陆家老宅人上人下乱成一团。
还没有走到最西处,已经有佣人推着担架车出来迎接,陆杭的白色西服袖口出全沾染了刺目的颜色,有些红已经变暗,若蚀骨的妖媚,要往他身体裏钻。
将周可乐往担架上一侧放,陆杭的手辗转熟稔地去将伤口捂住,防止血过多的流出来。他半倾着身子,与她正脸相对,呼吸相闻。手上是一阵又一阵灼人的温度,冒出来的血液似乎是烫的,有一种熟悉的温热感和画面再次袭上心头,令陆杭眉头一皱。
周可乐几乎都感受到对方喷在脸上的气息粗重,她张了张嘴想要转过身子好好看看他,结果碰到伤口被痛得哭了起来。她一边流泪一边流血,让周围的人都看得莫名揪心。
霎时,一阵强烈的剧痛袭来,周可乐短促的叫了一声,终于彻底昏死过去。
五分钟后。
手术室裏剩了两个佣人和蓝之,以前那次枪伤,也是蓝之在陆杭旁边帮着处理。这次蓝之却担当着比之前更重要的角色,那就是,在周可乐的心跳已每一次几乎变为平行线的时候,电击将她刺激回来。
剪开周可乐的背部衣服,蓝之避讳地测了侧头,陆杭拿起消过毒的镊子准备下手,却仿佛是在做世界上最难的手术,比他没有麻药从肩膀取子弹,都还要困难。
他额头出了细密的汗,蓝之终于出声:“少爷,子弹必须及时取出,不然麻烦会更大。”
强迫自己镇定,陆杭准备下手,却不知是被血肉模糊的伤口,还是躺在床上的人给影响了,手始终有些抖。终于,他声一沈,侧过头去命令蓝之:“给我打神经封闭。”
闻言,蓝之惊吓:“少爷!这是禁药,一般情况下不能用的,美国那边送过来的人说了,目前会出现什么不良反应还未知,您可千万别……”
一句话未完,却被陆杭喝断:“去拿。”
蓝之终于耷拉着脑袋,特别不情愿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