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出差,只能电话联系后,老师开始劈裏啪啦一堆的抱怨。中途,周可乐神情严肃,不时地点头嗯一声,好像真的在接受教育。末了,她还很敬业的加了好长一句:“我们做家长的体谅老师的难处和用心良苦,希望以后在教导他育人处事这方面多费心,不听话就尽可能往死裏揍也行。”
于是,蓝之彻底后悔叫周可乐打这个电话。当然,在陆杭从楼上下来,冰冰凉地扫了他一眼以后,他更是想死……并就此决定,以后再也杜绝和周可乐产生任何瓜葛。
而此时,在书房裏的周可乐压根不知道对方的心理活动,蹦蹦跳跳地企图活跃一下气氛,为之后要做的提议预热。
她唰地蹦到蓝之面前,一米六的个子让她看起来像个滑稽的人偶,并且扬起脸傻笑着问:“听说迪士尼在t市刚刚建成,全园畅游半价呢!要一起去么!”
未待有所回答,一直低着头看她要耍什么花样的陆杭,终于在此时掀了掀眼皮,云淡风轻地说话。
“希望那个‘一起’裏是没有我的。”
这一招太过明显的声东击西被无情地戳穿后,周可乐放过了蓝之,几小步跑到桌案前去,双手撑在桌面与男子对视,故作可怜地问:“真的不要一起吗……”
陆杭顺势捏着她伸过来的圆润下巴,干脆地回了一句:“不要。”
闻言,蓝之在心裏笑开了花。哼,连我都说服不了,还能说服我们家少爷么!那么幼稚的地方谁要去!连他家那破小孩都鄙视!
似乎早就料到陆杭会拒绝,周可乐滴溜地转了转眼珠:“那……反正无聊,我们来比赛吧?你输了就陪我去游乐园!”
陆杭浓眉淡扬:“你该考虑的,难道不该是你输了要怎么样?”
周可乐胸有成竹:“我是不会输的。”
“那比什么?”
“你会什么?”
“我什么都会。”
“……”
最终比赛定了下围棋,蓝之当裁判。陆杭吩咐他去到储物间,将柜臺上将那副玉色和润白相交的棋子,和深翠绿棋盘端出来,蓝之犹豫了一刻,最终遵命。
见一系列晶莹剔透的自然玉石摆在自己身前,周可乐张大了嘴,眼神夸张地捻起其中一颗青玉色棋子,触手冰凉。
“不就一围棋吗,要不要这么夸张。”
这幅棋全是由蓝田玉打磨,做工精细,每一颗都暗纹繁覆,明显市面没有卖,得定制。是当年上北清秋从家裏带过来的,她生性喜静,爱这些死物多过活着的人,尤其爱下棋。上北清秋死后,陆海潮将她的所有东西都尘封了起来,似乎眼不见为凈,却唯独留下了这幅棋。而陆海潮走了以后,他的遗物也基本陪葬,陆杭也唯独留下了这一幅棋。
不知道各种曲折,见陆杭不说话,修长手指已慢慢将初局布好,周可乐终于闭口不言。
实际上这场比赛,周可乐确实是胸有成竹的,她什么都没有学好,唯独围棋跟着周氏夫妇学得很好,两夫妻特别爱下棋,并且觉得女孩子会围棋很增气质,所以从小就培养她的兴趣。
比赛一开始,陆杭让周可乐占先机,她便故作冷冷地笑了笑,势在必得的样子。
慢慢地,二十分钟过去,两人的进退难分上下,周可乐忽然意识到,陆杭说的什么都会,是真的都会,并且到了精通的程度重生之携手共进最新章节。
说好的一局定胜负,周可乐有些紧张,她每一一紧张就会控制不住地说话。
“如果你朝我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便由我来走……”
终于,在她自言自语地说了好几十句后,陆杭的心智被搅得烦躁,他冷眼睨她:“下棋就下棋,哪有那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