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丁长老介绍,云清风在那次比试大会的时候,就认识古若玉了,还知道古若玉是薛惊羽最信任的师弟之一。
对方是来送他们最想要的朱玉果,不管目的是什么,最后他们有没有收下,该有的礼数都不能少。
云清风站在虞照水的身侧,跟师姐、师弟一起朝古若玉行礼。
古若玉一一回礼,到云清风的时候,他表情裏多了几分敬重,从储物戒裏拿出一个玉匣子,递给云清风道:“少宗主有事缠身,不能过来,命我等把这颗朱玉果送来给云道友。”
云清风余光看到,旁边同门的师兄弟,甚至是上方的丁长老,都露出惊喜的表情。但他没有伸手去接,反问道:“为什么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我?”
古若玉不意外他会这么问,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少宗主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只说送过来,云道友自会明白他的意思。”他顿了一下又说,“而且,贵派不是正好在寻觅此物么?”
云清风心底腾地升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恼怒,冷声道:“这句也是他让你说的?”
“不是,”古若玉莫名其妙,他说的不是大实话吗?这也有问题?“这句是古某自己认为的。”
知道不是薛惊羽让他这么说的,云清风的怒气又莫名平息了一些,但还是很为难。这么多同门看着,还有长辈在,他若是说出拒绝的话,回沧洛山恐怕不太好交代。尤其他还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跟薛惊羽的关系,更是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出了。
虞照水和凌晓一直密切註意着云清风的表情,他们二人又自认是最清楚细节的人,听到这裏,虞照水不由皱了皱眉。凌晓则心直口快道:“我们正在寻觅,我师兄就一定非收下不可吗?”
说完他转向丁长老,行了一礼道:“丁师叔,既然灵溪宗的人说是送给我师兄,那要不要收下,也应该看我师兄意愿是吧,不然……”说到这裏,他故意拖长了音,看了古若玉一眼,凉凉地道,“谁知道他们有没有给我师兄设陷阱。”
“你……”古若玉还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只是苦于自家师兄的交代,不敢反驳,气得脸都涨红了,嘟囔道,“我灵溪宗的人怎么可能做出此等宵小行径。”
丁长老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又思考了片刻,才慢吞吞地道:“古小道友莫往心裏去,我这师侄向来口无遮拦惯了。”
说着他话音一转,“不过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朱玉果既然是送给我云师侄的,那收下与否要看云师侄的意愿。我沧洛山虽然在找这宝物,但也不会逼着门下弟子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们……”古若玉还没见过这样的,他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见大家都是一副看云清风心意的表情,竟耍起了无奈,把玉匣直接往云清风手裏一放,“我们少宗主说了,如果不能让云道友收下朱玉果,我们就不用回灵溪宗了。”
这下不仅是云清风了,沧洛山其他人都是一副下巴都惊掉了的模样,凌晓啧啧称奇,“没想到你们少宗主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
“凌晓,你怎能当着古小道友他们的面这么说呢!”丁长老轻斥道,朝古若玉几人点了点头,“我还有事要去忙,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了。”
说完背着手,施施然走了。
他一走,古若玉也急匆匆地道:“朱玉果已经送到,云道友若真不想收,能不能麻烦你亲自还给我们少宗主,不然我们就回不去灵溪宗了。”
云清风知道他这是在卖惨,但想到他跟薛惊羽不可能一直这么耗着,迟早都是要说清楚的,便点了点头。
“多谢云道友。”古若玉忙不迭行了个礼,带着人飞快离开,生怕云清风反悔一样。
丁长老跟客人都走了,花厅裏其他弟子也纷纷离去,很快就只剩下他们斜月峰三人。
虞照水担忧地问:“三师弟你这是?”
云清风把玉匣收进储物戒裏,淡淡地道:“我晚点把东西退回去给薛惊羽。”
凌晓道:“要不要我跟师姐陪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云清风垂眸道。
凌晓跟虞照水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了决定。
云清风想着要约薛惊羽见面的事,心裏乱成了一团麻,招呼都没打就独自回住的地方了,更没有发现虞照水跟凌晓的小动作。
他盯着桌案上的玉匣看了许久,嘆了无数口气,终于憋着一股气给薛惊羽发了传信。
古若玉口中有事缠身的薛惊羽很快便给了回覆:今日寅时正,我在碎玉湖畔的柳树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