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诉:呵呵。
李诉:谢谢关心但我工作稳定并且和霍总配合很默契。
李诉:第三者绝无可乘之机,插足者死不足惜。
陆执:没事,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李诉:......你真在裴氏混不下去了?
陆执:哪儿啊,裴总用我也用得很顺手好吗。
李诉:。
第一次见有人拿“用”糟践自己的。
陆执:就是裴总今天莫名其妙问我想不想去霍氏,我还以为我哪裏又没做好,而且最近霍总也没刺激裴总啊,想不通,可能真的要调整员工福利吧,这段时间大家都挺累的。(不过还是裴总最累
李诉:霍总是没刺激裴总,但你的工作水平就不好说了。
陆执:呵呵,当年三轮筛选只剩十五个人,裴总一眼挑中了我,你在质疑他的眼光?
李诉:或许裴氏六十八楼常年忙碌气氛紧张,偶尔也需要一个调节气氛的吉祥物。
陆执:滚,下班了,滚!
李诉:嗯我也下班了,周六上课别忘了,明天见。
陆执:......淦!
李诉:讲义第十六页第二条:禁止在上班时间说臟话,尤其是在上司面前。
陆执:滚!老子已经下班了!
李诉不管这人还在骂街,收了手机,推推眼镜,想到最近上司和裴总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重新进入了办公室,对着不知道为什么一脸颓唐的霍应汀报告:
“霍总,刚刚陆特助和我说,裴总提到了霍氏员工福利好,想让陆执来霍氏入职。”
霍应汀刚被裴煦拒绝邀约,心裏正不爽,被李诉这句话弄得更是一头雾水。
他抬头,眉头紧皱。
“?”
什么莫名其妙的玩意儿?
“霍氏不是幼稚园收容所,让陆执好好在裴煦身边待着,死了这条心。”
李诉得到上司的反馈,顿觉自己的位置果然稳固非常,连提醒有这个心思的人其实是裴总的想法都歇了,正经道:“好的,属下一定把话带到。”
走出办公室,李诉拿出手机。
李诉:霍总让你死了这条心。
陆执:?
李诉:霍总让你伺候好裴总。
发出去后,李诉忽然觉得“伺候”这个词侮辱性有点高,正准备撤回并解释自己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结果下一秒陆执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陆执:用你说?
李诉放下手机望天,觉得有些人真的很适合去当大内总管。
而且是本色出演。
周日晚上,连着拒绝了霍应汀几天的裴煦终于又被拉出去夜跑。
“好热。”裴煦停下来擦着身上的汗,恹恹地问他,“之后能不出来跑步了么?”
六月的天已经很热了,穿件短袖在外面走一圈就能出汗,裴煦畏寒也怕热,只喜欢春天和秋天,对夏天的态度一直是:可以,但没必要。
霍应汀也甩了甩头发,走到裴煦前面,倒退着说他:“娇气,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懒了。”
对自己一个大男人被“娇气”这两个字来形同,裴煦感觉到很无奈,但为着后一句话,他有些心虚地没说话。
霍应汀好像没察觉,自顾自道:“那改天去健身房?”
“你就不能约别人去吗?”裴煦呼出一口热气,对他一直拉着自己的举动很费解,“贺重春和闻冬不是和你关系也很好?而且我自己家裏就有健身房,去外面的做什么。”
“他们兄弟俩一个工作狂一个罪恶地纸醉金迷,谁都喊不动。”霍应汀忽然邪笑了下,大步一迈凑近道,“那要不然以后就去你家?”
裴煦直直地盯着犯浑的霍应汀,不说话。
霍应汀被他看得心裏又兴奋又紧张,最后实在受不了了,自己拉远了距离摸了摸鼻子:“再说,再说。”
裴煦嘲笑他:“霍氏太子爷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去别人家蹭健身房了?”
“别这么叫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外边儿都这么叫。”
霍应汀使坏:“不爱听,除非你叫我‘哥’。”
裴煦哼笑:“少说些痴心妄想的话。”
霍应汀也不在意,转而问:“明天城南项目开标你来吗?”
“你去?”裴煦反问。
“省级重点项目,我不去说不过去吧?”霍应汀笑。
“哦,我不去。”
“为什么?”
自从上次裴煦拒绝合作和知道裴煦和肖臻的恩怨之后,霍应汀也隐隐约约琢磨出来裴煦是要做些什么了。
这么些天了,这是他第一次和裴煦提起这个项目:“你真的不打算要这个项目?可我听说裴氏准备得很认真?”
“裴松沅准备的,和我没关系。”裴煦随口。
他不去其实是另有原因。
明天他安排了一场戏,怕现场太闹腾。
那天裴煦在酒吧打伤了洛康得罪洛家,借机让裴氏和肖家与洛家合作,表面上是示好致歉,其实是在试探裴松沅和肖臻打的是什么主意。
越臻显然比洛家强,但当裴松沅没选择和肖家合作的时候,裴煦就知道他和肖臻在谋划什么了。
无非是踩着裴氏和洛家当跳板成就越臻罢了。
裴松沅和肖臻能在一起绝对不是只谈感情那么简单,肖臻是一个善于趋利避害的人,否则当年就不会把他抛下得这么干脆。
这回也一样,如果裴松沅不主动给点好处,肖臻绝不会和他在一起。
城南招标就是裴松沅给出的筹码。
裴松沅想借着和洛家的合作的机会作出一个完美的方案,然后把这个方案献媚似的递给越臻,三家公司结合出来的方案,或许能和霍氏抗衡。
一旦越臻中标,拔地而起的同时裴氏遭受重创,裴煦的处境会即刻变得四面楚歌,董事会也一定会抓着这件事不放,到时候裴煦总裁这个位置都不一定坐得稳,裴松沅就正好可以借势拉他下位,自己拿回裴氏。
这就是他们打的算盘。
但裴煦不想阻止,甚至那天还“刺激”裴松沅,暗示这次竞标失败的话他就会陷入麻烦,让裴松沅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这么做的想法。
如果裴煦没有猜错的话,明天越臻交上去的标书,会和裴氏和洛氏的人辛辛苦苦了一个多月做出来的大差不差。
而裴氏交上去的标书,只是他们一次讨论后的初版。
成就他人糟蹋自己,裴煦都有点佩服裴松沅了。
只可惜项目组裏有他安排的人,所以明天交上去的标书只会是原原本本他们辛苦研究的那一份。
一场开标有两份标书长成双胞胎,官方当场报警都是轻的。
到时候裴松沅和肖臻怎么收场、谁又会被裴松沅推出来当替罪羔羊,裴煦只要坐在办公室裏等最后的消息就行。
想到这裏,裴煦转头对霍应汀笑笑:“先提前庆祝霍氏了。”
“你打什么坏主意呢?”霍应汀问他,“准备对谁使坏了?”
裴煦瞥他:“少污蔑。”
“我哪儿敢?”
“也少诽谤。”
“冤枉啊!”
“......少贫嘴。”
“这个真的忍不住,对不起裴老师,下次还敢。”
裴煦气笑,看他实在是好奇的模样,终于道:“明天你就知道了,看着吧。”
既然是和开标有关,霍应汀多少也猜到了点,笑说:“我怕我看着看着又打电话说你教训人教训得不到位,你现在说给我听听呗?”
“你这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裴煦被他烦得不行,抿着唇推开他往前走。
“生气啦?”霍应汀跟在后面,笑盈盈地嘴欠,“别呀,明天我怕看到大场面吓得发心臟病,裴老师明儿来陪陪我呗?”
裴煦听笑了,转头:“你不是号称打过的架比吃过的白人饭还多吗,国内治安好成这样你还能害怕?速效救心丸备点得了。”
霍应汀一点儿都没觉得不好意思,矜持道:“其实我在国外带的都是国内的厨师,吃得都是中餐,不吃白人饭。”
裴煦:“......”
“真的,你明儿来呗,也看看我这次亲自跟进的标书能不能入你的眼?”
讨好的意味太明显。
裴煦脚步一顿,看了笑得张扬的霍应汀一眼,然后带上了耳机,在燥热的风裏大步朝前跑去。
“比我先到江边我就去——”
青年温柔而悦耳的声音从风中吹来,霍应汀望着他飞舞的衣角,恰似用目光抓住了一只翩然的蝶。
车水马龙,华灯初上,宁市的夜景繁华。
可霍应汀只看得见不停朝前奔跑的裴煦。
他轻笑了声,也大步超前追去。
其实那本被他夹了梧桐叶的书裏还有一个故事,裏面有几句话霍应汀一直记在心裏。
——有些难过不管跑多远都看得见。
——但,重要的是跑下去啊。
——跑下去,总有一天会看不见的。
所以,就这样一直跑下去吧,裴煦。
我就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