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残月高悬于乡野的夜空。
银白的月光洒在静谧的村落,为屋顶和田野笼上一层朦胧的轻纱。
但是,不久后,血色的景象将会让月光也染上红色。
山寨的正面战场是慎一,其他方位有火之国的普通官兵封锁。
按照今晚见到的那个大腹便便的火之国官员的说法,这些山贼盘踞已久,极其凶悍。
慎一负责山贼的主力,他们负责清剿剩下的残余。
对于这些细节,慎一没有太过在意。
银色的月光静静洒在草薙剑的刀身上,给冷冽的刀刃镀上一层朦胧虚幻的光泽。
慎一端详着手中的这柄利刃,刀身上隐约反射出他清俊的面容。
刀尖轻抬,指向村落,月色下的刀锋激荡着寒光——这寒芒,将要收割生命。
红的景象,即将来临。
......
熊熊烈火将黑夜染成通明的血红,仿佛地狱中的业火在人间肆虐。
火舌不断噬咬着木质建筑,发出劈啪作响的巨响,随风四溅的火星,在夜空中划出绚烂的轨迹,又如雨点般降落人间。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味与焦臭,还混杂着血肉烧焦的气味。
山贼们发出惨烈的惨叫,有的人被大火吞噬,发出“啊——”的惨嚎声,声嘶力竭地哀嚎着。
慎一手持草薙剑,在火光的映照下,锋利的刀刃闪着冷峻的光。
一个满脸杀气的山贼板着脸,大喝一声:
“天杀的来了!给我拿起武器!”
说着,拔出刀刃就向慎一砍来。
慎一眼神一凛,手中的草薙剑转了个弧度,一刀斩断了山贼的武器。
山贼惊恐万分,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慎一的第二刀斩断了脖颈。
血花四溅,山贼的头颅滚落在地。
慎一面无表情地拭去刀上的血迹,冷冷地扫视着周围惊慌失措的山贼。
一开始,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慎一没有犹豫,一刀了断。
但是慢慢的,冲上来的人年龄渐渐变小,或者是变大。
一个个穿着破烂,脸上带着天真稚气的十几岁少年冲了上来,手持着木刀或铁锹,没有任何技巧。
也有满脸皱纹,头发稀疏,行动迟缓的老人,嘴里喃喃自语,双手却仍然执着地紧握着一把生锈的铁刀。
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仇恨冲上来的时候,慎一才明白为何鸦要让他不适用忍术,也不表现出碾压的力量和速度。
就是为了让山寨中的人有反抗的希望,为了生存,向慎一挥刀。
慎一手中的刀,似乎比开始时沉了几分,没有了最初的凌厉。
他一刀斩断一个少年人手中的木刀,新鲜的血溅在他脸上,滴落时带着温热。
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慎一的意志开始慢慢动摇。
只是机械地挥舞手中的草薙剑,将向自己发动可笑攻击的生命尽数斩断。
刀变得比心快,它只认血和肉。
慢慢的,慎一眼中已经看不到任何情绪。
血泊中不断有人倒下,发出悲惨的哀嚎。
慎一挥剑的手却逐渐重新变得坚定起来,眼神也从最初的迟疑转为深沉。
他突然从内心深处意识到,要改变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就必须承担起鲜血和罪孽。
为了变得更强,为了守护真正重要的东西,为了斩断这个世界的宿命。
他要做的事情,不是停留在言语之上,而是带着现实的冰凉。他必须亲手斩断许许多多的生命,这是残酷但不可避免的现实与必然。
慎一一步一杀,已来到山寨的深处。
刀锋挥动,飞溅的血花意味着一个个生命走向终点。
草薙剑原本如雪般清冷的剑身,此刻已经被血迹染得暗红斑驳。
黑色的忍者劲装上,血液还在不断向下淌落,在黑色的布料上渗开,如绽放的猩红之花。
墙上的火把映照出他脸上的血痕,以及那双冰冷的眼眸。
此刻的慎一,就如同死亡的使者。
山贼的主力已被慎一一刀一刀剿灭。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四周,只见火之国的官兵正在包围清扫山贼的残部。
自己的任务已完成,他没有多做停留,收刀就要转身离开。
风中余烬飞舞,映照着这个杀戮之夜最后的背影。
他的身后。
几名身着制服的火之国官兵,拿着刀枪四处寻找剩余的人。
在一边翻找时,一边窃窃私语,面带讥笑。
忍者的听力很好,慎一更不用说。
耳边听到的内容让慎一正要迈出的步伐顿住。
......
原本热闹的山寨渐渐陷入一片死寂。
刚才还响彻山野的打斗嘈杂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脚下落叶发出的轻微声响,和燃烧的火堆噼啪作响。
慎一缓步从残破的废墟中走出,草薙剑挂在腰间,步伐平稳而沉着。
明灭的火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神情淡漠如墓碑般静默。
鸦,和那个大腹便便的火之国官员已经在外面等待。
随后,大量手持刀枪的火之国官兵涌了出来。
但他们脸上并没有得胜后的骄傲,反而满满的都是恐惧。
那个官员迎了上来,皱着眉头数了数人数,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回事?我派出了一百多人配合行动,怎么现在就剩下五十多人?其他人都去哪了?!”
他的目光扫过面带惊恐,仿佛仍然心有余悸的官兵,最后落到了慎一身上。
“喂!你不是忍者吗?怎么屠个山寨,都能让我的人死一半?不会是你干的吧?”
官员眼中透着不满和质问,仿佛慎一让他失去了大量的财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