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早上七点,木叶的大门处人流开始密集起来。
路过的行人开始向绘里侧目,有的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站了几个时辰的女孩。
也有的露出好奇的表情,似乎在猜测她这样站着的原因。
其中一个年轻忍者甚至主动走了过来,他看着绘里秀美的面容,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你好,一个人站在这里,是在等人吗?”
然而绘里全然不理会眼前的忍者,自顾自地望向遥远的地平线。
那忍者并不气馁,继续追问:“需要我陪你站一会吗?你一个人站在路边实在太危险了。”
这时,绘里终于慢慢转过头来,她漆黑的眼眸中浮现出红色的图案——写轮眼。
那忍者也在与写轮眼对视的一瞬间,浑身一抖,立刻紧紧闭上了眼睛。
“你...你是......”他颤抖着后退几步,不敢再看绘里一眼,就这样匆忙逃开了。
路过的忍者们认出这是宇智波族人,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两个时辰......
绘里大概意识到,自己被放鸽子了。
虽然她知道慎一平时会睡懒觉,但是最迟九点前,野乃宇或者是泷奈都会把他叫醒。
现在这个点,还没有看到慎一的队伍,那么她估计是被爽约了。
‘那个家伙...怎么敢的......’
绘里咬牙切齿,墨黑的眼眸中透着愤怒与不甘,平坦的胸口激烈起伏着。
她脑海中开始播放两个人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时光。
最明显的变化......
几个月前。
“绘里,你不用再每个月给我钱了,我执行任务收入不菲。”慎一温和地对她说道。
“哦。”绘里皱了皱秀气的鼻子,没好气地“嗯”了一声,甩了甩头把长发撩到耳后。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好事,但是绘里心里隐隐觉得不舒服。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这意味着慎一不再仰仗她,不再需要她了。
不然怎么敢放她鸽子!
想到这里,绘里整个人散发出了可怕的怨气。
周围的路人察觉到不对之后,纷纷退避三舍。
‘这个女孩是怎么了?怎么一脸深闺怨妇的表情?’
‘被甩了吧?这么大的怨气......’
绘里面若冰霜,丝毫没有理会周围议论纷纷的路人,她只觉得怒火中烧。
墨色长发在她猛然一甩头时飞扬开来,绘里转身离开了木叶大门,向着宇智波警备部的方向而去。
......
绘里闯进自己在警备部的房间,“砰”地一声甩上了房门。
她迅速脱下身上的黑色忍装,换上了另一套作战服装。
接着,绘里打开放在桌上的忍具包,先从抽屉里取出几盒兵粮丸和止血绷带放入包中。
兵粮丸能提供充足的能量,止血绷带则可以处理一些紧急的伤势。
绘里又检查了包中的苦无、暗器等各类忍具的数量,确保种类齐全、数量充足。
而后,她从桌上的暗器盒里取出几枚千本,然后坐到床边。
先是扎紧大腿根处的渔网袜,然后将手探入衣摆之下,找到裤腿处侧边的暗缝,那里有几个细微的开口可以藏暗器。
绘里的手指灵活地在衣摆下摸索,将千本一一插入预先设置好的暗袋之中。
很快,暗器就已就位完毕。
绘里放下衣摆,站起身轻轻一跃,而后满意地勾起嘴角,完成了这最后的出行准备。
因为慎一小队把她落下了,所以她要自己潜行的话,得先自己准备好所有物资。
至于她会不会拖后退的问题,前不久,治理姐姐就说她的综合实力已经达成了上忍的标准了。
在绘里看来,慎一不想带上她的原因,绝对不是怕她拖后腿,而是想自己一个人面对危险。
可恶......
绘里咬牙切齿,美目中透着怒气。她拿起桌上的一枚刻着飞雷神符文的三棱苦无,苦无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芒。
“咚咚。”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谁?”绘里警惕地问。
“是我,治理。”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治理姐姐?请进。”
绘里微微一惊,她匆忙整理了一下仪容,稳定了一下情绪。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一头典雅的紫发,正是宇智波治理。
“绘里...你这是要出村?”治理抿了抿嘴,神色关切地看着绘里。
“嗯...去追一只跑掉的死猪。”绘里淡淡地说。
“......???”
治理略微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带上困惑之色。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情绪,才重新睁开眸子,神情严肃地开口说道:
“绘里,先不说其他事情,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我要告诉伱......”
随着治理的讲述,绘里精致的小脸很快怔住,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
只见治理的嘴唇一开一合,正在向她讲述着什么。
但是绘里已经有些听不太清了,治理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啪嗒。”
苦无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而后轻轻跌落在木质地板上,清脆的声响在房间中回荡。
然后它就这样躺在那里,静静地,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
而苦无主人的眼中已失去所有光彩,墨色的瞳孔涣散开来,失去了焦点。
她的身形摇晃了一下,像枯萎的花朵一般,轻轻落在地上。墨黑的秀发遮住了苍白的小脸,宛若暗夜倾盖。
良久,她的眼睛终于又聚焦,墨瞳化作血色,三枚勾玉在其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
......
森林边缘,几道身影迅速掠过,扬起地面上一片尘沙。
慎一原本的位置居于众人中心,但是只见他思索了一下,而后便一马当先,来到众人首位。
其他人见状虽然心有疑虑,但是出于对慎一的信任和服从,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变换阵型。
当先头的慎一跃入树林时,群树滤过的斑驳光影立刻打在他身上。
光与影在他移动的身形上流动、交替,像一层朦胧的薄纱,将他的轮廓晕染得有些模糊不清。
跟在后面的八名部下眯起了眼睛,刚才光影变化间,他们只觉得视野模糊了一下。
片刻后,他们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光线的变化,慎一的轮廓也再度变得清晰起来。
但是他们觉得眼前的慎一,似乎与刚才进入林中之前有些不同。
气质变得普通了一点,浑身也不再散发莫名的威势。
‘可能是收敛了气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