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水如织如梭,在苍茫天地间织就了一张银色的罗网。
无数晶莹的水珠,在阴霾的天空下旋转跳跃,折射出斑斓的微光,宛如梦境般虚幻缥缈。
在这片雨幕笼罩之下,众多宇智波族人宛如一尊尊静穆的雕像,定定地伫立着,任凭雨水打湿他们的发梢和衣襟。
他们紧闭着双眼,脸上的表情似梦似醒,时而平静安详,时而眉头紧锁。
偶尔,他们的眼皮会微微颤动,仿佛在经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身体微微摇晃,却始终无法挣脱幻术的桎梏。
慎一淡漠地看着这一幕。
......
宇智波族地,一处地下密室中。
昏黄的烛火在密室中摇曳,烛光照耀着四周林立的书架,在那些古老的书脊上跳跃着,仿佛在轻声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密室中的书籍,浩如烟海,汗牛充栋,有的书卷已经破败不堪,纸张边缘泛起了锈斑。
在烛光与书香之中,一道倩影静静地伫立。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身着黑色高领袍,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又分出两股,搭着双肩,面容清丽秀美,宛如一朵在深夜中绽放的白莲。
宇智波治理。
此刻,她正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一卷古籍,眉头微蹙,似乎陷入了沉思。
不远处的一张藤椅上,一位老人正静静地注视着治理。
他身着灰色的长袍,银白的须发垂落胸前,脸上的皱纹如同年轮。
那双浑浊的眼眸,似乎蕴藏着无尽的智慧,又仿佛洞悉了世间的一切变幻。
虽然看起来,这位老人已经是行将就木的模样,但是,如今的宇智波一族,却没有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宇智波启。
宇智波一族德高望重的大长老!
可惜,尊重归尊重,尽管老人极力阻止内乱,但是众人还是要打。
心中燃起的欲望,不是轻易就能浇灭的。
密室中除了这两人,以及浩如烟海的书籍,还有一物引人注目,却是桌子上放着的一个摊开的卷轴。
卷轴上,墨迹斑驳,有些已经干涸,有些还很新。
目前卷轴上的大部分已经被写满了黑色小字,只剩下最后寥寥几行空白,宛如一个等待被填补的谜题。
沙沙声响起,在寂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治理缓缓地合上手中的书籍,发出一声轻响,目露沉思之色后,踱步走到书桌前,拿起卷轴以及放在旁边的笔。
最后,几行空白被填满。
写完最后一个字,治理长舒一口气,放下笔,然后转过身,看向大长老启,道:
“因为‘伊邪那岐’的滥用,这次内乱,要想制止,必须使用幻术,否则无法阻止族人的互相残杀。”
治理的声音富有磁性,宛如一泓清泉,在幽深的密室中缓缓流淌。
但她的话语中,却是透着一种无奈和悲悯。
作为一个宇智波,她深知写轮眼的力量,也深知这股力量被滥用的可怕后果。
“那些三勾玉的族人,我可以用写轮眼控制,但是夕弥、那卡,还有二长老...他们不悔改,这次内乱,依旧不会结束。”
“万花筒写轮眼,基本可以无视世界上已知的所有视觉幻术,哪怕是以幻术见长的万花筒瞳术;对于其他幻术,因为宇智波一族开眼附带的阴遁精神力提升,也有着较强的抗性。”
“因此,幻术的施展,必须借助其他媒介,同时,还需要足够强大与精妙。”
“三年时间......参考伊邪那岐,以及我的万花筒瞳术,这个终极之术,终于还是被创造出来了。”
“既然‘伊邪那岐’,是逃避事实,那么,这个术,就是认清现实,承认现实。”
“借助摄像原理,两次相同的体感作为标记...形成无尽的轮回幻术世界。”
“在轮回之中,渐渐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真正的力量。”
“在这个轮回中,存在着‘伊邪那岐’也无法改变的命运。”
“只有选择接受自己的所作所为,才能跳出这个轮回,在前方等待自己的未来。”
“伊邪那岐的破解之术......”
“就叫作——‘伊邪那美’吧。”
语罢,治理将卷轴收起,却没有带走,而是依旧放在书桌上,之后回头看了老人一眼,便转身迈步走向密室的出口。
“希望我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倩影渐渐消失在密室的门口,留下老人独自一人。
他目送着这个年轻的身影,眼眸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骄傲,忧虑,希冀,交织成一幅惟妙惟肖的画卷。
他知道,这个女子,将背负着整个家族的重担,而他,也将见证这个家族的转折。
......
“哗啦啦......”
淅淅沥沥的雨水,仿佛无边无际,将整个宇智波族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战场上,已经开始有宇智波的族人陆续醒来。
只是醒来的人,脸上却已经完全没有了曾经哪怕一丝一毫的骄矜之色。
他们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伫立雨中的慎一,很快就低下了头,神情恭顺,不知道在幻术世界中经历了什么。
那些曾经傲气凌人的眼神,此刻却如同被驯服的野兽,流露出深深的敬佩、臣服和畏惧。
越来越多的人醒来,醒来的反应与前面的人如出一辙。
剩下的,却都是一些顽固分子,包括夕弥和那卡。
他们依旧沉浸在幻术之中,眉头紧锁,似乎在经受着巨大的挣扎和痛苦。
但慎一知道,他们的觉醒,也已经为时不远了。
这样想着,慎一那个久久伫立在雨中一动不动的身体,突然动了。
一个瞬身术,他来到了距离刚才站立地点几百米外的一处乱石隐蔽之地。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被雨水打湿的中年人,此刻也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仿佛在经历着一场艰难的挣扎。
正是宇智波的二长老。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废话,慎一伸出右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雨中舞动,单手结了数个印后,一掌拍在此人额头。
无数晦涩玄奥的黑色符文,从慎一的掌心涌出,如附骨之疽般攀爬到二长老身上。
那些符文在他的皮肤上游走,似乎要将他的整个身心都染成漆黑的颜色。
渐渐地,那些游走的符文开始汇聚,在二长老的额头处盘旋交织。
它们交错重叠,最终形成了一个诡异而复杂的咒印。
那咒印犹如一只正在注视着猎物的邪恶之眼,散发着森森的寒意。
将宇智波二长老的写轮眼封印,慎一伸手提起他的衣领,连续使用几个瞬身术。
几个呼吸之间,慎一就已经回到了原地,出现在了族人们的面前。
他将二长老的身体重重地丢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二长老的身体在泥泞中滚了几圈,最终以一种奇特的姿势静止下来,一动不动。
此时的慎一早就是在场所有人眼中的焦点,于是当他突然离去,又很快回来,众人便都凝神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