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战场陷入了诡谲的死一般的静寂,连半截尘埃都无从飘起。
千手大佛的佛掌内,'五右卫门'和八大尾兽拼命挣扎,翻腾咆哮,气势骇人。
而在地面上,上万名忍者却好像被施了某种咒术一般,个个面无血色,瞪大双眼,浑身僵硬。他们用恐惧的目光凝视着那无与伦比的庞然大物,好像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活久见!
昔日在战场上叱吒风云,对于凡人而言如同天灾一般的尾兽,如今居然被人如同拎小鸡一般托在手中,任凭它们怒吼咆哮,都无法挣脱分毫。
这等景象,实在太过骇人,远超乎所有忍者的想象和认知。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终于,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惶恐:
“我...们...投降...”
声音来自大野木,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疲惫面容此时已然扭曲成一团,双眼凸出,额头狰狞的青筋根根暴起,几乎就要喷出鲜血来。
他是真的被眼前的骇人景象彻底击溃了最后一丝骄傲和勇气。
当年,在面对那位被誉为“忍界修罗“的禁忌之人时,大野木也曾感受过无与伦比的恐惧。
但是,如今在慎一所操控的千手大佛面前,他所感受到的恐惧却远比当年更加深重、更加骇人。
这份由内而外的绝望感,宛如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喘不过气来,让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年轻时,他曾对着镜子无数次对自己发誓,要成为一名足以统领岩忍、改变世界的人物。
可是现在,他却只能在这个男人面前无力地臣服。
是啊,面对这等神力,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蝼蚁而已,根本无力抗衡。
即使是集合所有岩忍的力量,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大野木心中的那股熊熊斗志,就如同风中残烛,在这一刻被生生扑灭。
投降的话音刚落,底下上万名查克拉已经快要耗尽的联合忍军竟然齐齐松了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们还真怕,看到那等千米高大的金身佛像之后,自己的影继续顽固地选择永不屈服。
到时候,他们可能不得不“建议“一下,让这些固执的老头子们回心转意了:
‘土影/风影/水影大人,何故造反呐?’
不过还好,最坏的情况没有出现。
可能是因为,最顽固、最固执的那位雷影,早已经死在了云隐村的战火之中。
如今雷之国已无人主事,那些喜欢闹事的黑皮们没有主心骨,无法成势,倒也免去了一桩麻烦事。
“砂隐...投降。”很快,三代风影也用虚弱的声音开口了
“雾隐投降。”水影没有犹豫地高举白旗。
就这样,三个身经百战的影级人物,全都表示臣服。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战场顿时陷入了一种窒息般的死寂。
上万名忍者就像收到了什么无形的指令,同时将手中的苦无丢在了地上,发出一阵黯淡的金属碰撞声。
有的忍者双膝跪地,有的瘫软在尘土之中,有的大口喘着粗气...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向命运低头。
千米高空,慎一俯视着这一切。
他清晰地看到,在场的不只有四大忍村的精锐,还有一些比较强大、不愿受到他人管束的流浪忍者、赏金猎人,类似轩辕众那样的组织。
共同的敌人,让他们聚集到了一起,选择搏一线生机,而不是在忍界四处逃亡,在追杀中慢性死亡。
‘四大忍村最后的精华,外加忍界的各路猛人,全部聚集在这里了......’
‘可惜,面对真数千手,即使这些人有再多效果奇特的秘术,也很难发挥作用。’慎一心中低语。
‘如果将这批人全部就地格杀,那么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忍界都将风平浪静,再无叛乱。’
‘不过......’
作为未来的忍界共主,对于轻易覆灭上万的性命,慎一心中仍存着一线犹豫。
或许,在以‘德’服人之前,不如先试试以理服人?
别天嘴,发动!
“投降...?”
慎一低沉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你们的诚意何在?”
话音一落,大野木等人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赶紧开口解释:
“我等无意与木叶殊死,但愿永结同好...木叶的初代火影,分封尾兽...便是为了维持五大忍村的格局,维持和平......”
三代风影也趁热打铁,用虚弱的嗓音说道:
“是的...砂隐村永远是木叶村的朋友...附属!我等承诺,未来决不会对木叶出手抵抗......”
“不过...”他缓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挣扎和侥幸,话风一转:
“不过,五大国的平衡格局,乃是整个忍界和平的重要基石。如今,火影阁下已取得压倒性的胜利,我等都心服口服。但我谨建议,为了日后能真正长治久安,不应任由格局被彻底打破......”
大野木一听,很快就明白了三代风影的用意。他脸上的肌肉轻轻抽动了几下,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挣扎,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正是,五大国平起平坐、互相制衡,才能维系整个忍界的和平...这也是当年忍者之神创立木叶时的高瞻远瞩之举。我等身为影级人物,理应为这份和平把关。”
大野木的话音落下,所有忍者、包括木叶一方都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高空中的慎一,生怕错过他脸上哪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可惜,千米的距离实在太远,除了木叶一方的十几名日向一族成员,没有人能看清楚。
他们只能分辨得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而大佛之上,慎一的神情依旧冷漠如初,丝毫没有被两人一唱一和的话语所动摇。
只见他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