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将我囚禁、肆意摆布的怪人,脸上的自信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随即露出前所未有的惶恐神情,他当时显得慌里慌张,手足无措,想要直接逃离这里,但紧接着他又转过身来将四周的一切都彻底破坏殆尽!“
“我记得,当时那人仿佛着了魔般,失去了理智,用尽全力将他所停留的这片区域化为一个巨大的空洞,即使那里有着许多和他相伴良久之物,也全部遭受了他的狂乱破坏。“
“当时我也在那被破坏的行列之中,时刻承受他的攻击,不过在其他物品全部都化为灰烬的时候,我却依靠着不死不灭一直在不断的重生。”
“因此怪人在经过一顿猛烈的攻击,看到我还活着的时候,虽一脸不爽,但还是打算将之前施加于我的束缚解开,将我一并带走。”
“可就在我以为自己还要跟着他的时候,怪人却突然停手,将我重新扔回空洞之中,飞向天空,转头看向天边,眼神中满是惊骇和恐惧,随后转身拔足狂奔,化作一道流星离开了。”
这时慎一突然打断道:“你在当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奇异的地方,例如在怪人离开之后,便有其他身影追来?”说着,慎一缓缓加大了轮回眼的瞳力,对魍魉施以更深的幻术,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对此魍魉却是回道:“不,我什么也不清楚,因为那时我是被扔回空洞之中的,所以当时并未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在怪人离开后,唯独只剩那未解开的束缚和巨大的空洞,将我死死困住,限制着我的自由。“
说着说着,魍魉的眼中流露出对自由的向往,不过对此慎一却毫无触动,毕竟它自己就夺走了不少人的生命和自由,不值得同情。
现在慎一比较感兴趣的是,在他的引导下,魍魉的灵魂之中所流露出来的一幅被掩盖过的记忆片段,就好像是一串正常的字符,突然没了几个字一般,这不正常的一幕瞬间引起了慎一注意。
慎一在不影响魍魉的情况下,一点点的解开了记忆片段中那被掩盖的画面,此时,慎一看到,魍魉在被重新扔回空洞的时候,它在半空中被人一个手持长刀,身着盔甲的男子托住了。
因为当时魍魉视角的问题,慎一看不到那么男子的面容,但却看到了它所持的兵器和所着的盔甲。
“那剑的样式好像是十拳剑啊,还有那幅盔甲跟须佐能乎的完全形态所展示的盔甲简直一模一样。”慎一心中自语到。
就在这时,魍魉的记忆片段中还传来男子的声音:“这是什么时候诞生的新神?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这股力量特质好像有点熟悉啊,因众生的恶念而生,因此不死不灭,又受众生的善念所扰,因此进退维谷。”
男子语气有些惊讶:“这...这家伙好像是魍魉!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你之前不是说要去修行吗?难道是在修行途中被那该死的贱奴偷袭,之后又被他的实验改造了吗?”
男子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愤怒:“那该死的贱奴!在叛逃之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不仅使得实力出现很大的提升,现在居然还敢向神下手了,当真是不知上下尊卑。”
说到这,男子的语气缓缓平静了下来,继续说到:“魍魉,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将那个贱奴杀死,为你报仇。”
说完后,男子将魍魉重新放回地上,并在离开前,为其设下了一个保护它的结界。
随后,那记忆片段中的画面便开始变得逐渐正常起来,和魍魉之后所回忆的内容互相吻合。
而就在那怪人狼狈离去后,魍魉原本以为自己终于重获自由了。然而让它万万没料到的是,那人对它施加的束缚之力竟是如此之强大,以至于哪怕是魍魉在之后花了极其漫长的时间才脱离束缚。
“在我历经了数千个的日月轮转之后,那怪人束缚终于开始摇摇欲坠“魍魉的声音里透着无比的激动和自豪。
“我立刻意识到这就是自由的契机,于是我开始用出了比之前更加强大的力量,对着那些束缚发起了疯狂的冲击。“
“最后,一声铁链绷断的清脆声响传入我的耳中,那看起来牢不可破的束缚最终在我的努力之下彻底崩溃瓦解,我终于重获了自由。“
说到这里时,魍魉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的高昂,灵魂表面的黑雾亦是不由自主的翻滚。
刚刚获得自由的魍魉,内心万分激动又略带惴惴不安,它不禁回想起那个可怕的怪人,还有他口中的敌人,担心他们不知在何处虎视眈眈。
“在我获得自由后,我当然不能就这样在原地徘徊不前。“魍魉心有余悸地想,“万一怪人突然返回,或是其他强大的人前来,我绝不是对手,到时候肯定又要被囚禁。“
于是,魍魉决定远走高飞,离开这片地区,把那些可能出现的威胁远远抛在身后。可是,长期被囚禁关押的它,对外界的环境地理了解实在太过有限了。
“当时的我连最基本的方位都判断不清,更别提找到能够长久躲藏的安全地点了。“魍魉自嘲地说,“我只能本能地选择了与那个怪人离开的方向正相反的地方,盲目地逃亡而去。“
于是在慎一眼中,他看到魍魉浮现出的记忆片段里,它在挣脱开束缚后,便向着之前那名男子所来的方向前进。
魍魉拼尽全力奔走起来,四处躲藏,穿梭于诸多陌生而又险峻的环境之中。它时而在茂密的森林里蜿蜒曲折,时而在高山峻岭间艰难跋涉。
有时,它甚至不得不钻进地下,或是潜入洞穴水潭,只为了避开那些看起来十分恐怖的怪异动物以及未知的潜在危险。
就这样,魍魉在惶惶不安的逃亡中,走了大概有上千个日月轮转。它一路穿梭于重重关隘,走走停停,不敢有丝毫疏忽大意。
“你也许不太能理解,但对于我这种不死不灭的生命体而言,长期遭受那怪人的囚禁和折磨,已经在我的意识里留下了无法抚平的阴影。“魍魉诚恳地说到,似乎想说服慎一,让其放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