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腾的景象在广场上渐次升温,直到高潮。
慎一和野乃宇远远望去,只见镇民们被信木谷夫那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完全点燃了内心的热忱。
有的愉快地领取赏金,有的欢欣鼓舞地去见自己的亲人,还有一些则踊跃报名参与即将来临的庆典活动。
整个白川乡大门前,到处洋溢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朝气蓬勃。
见状,慎一不禁对身旁的野乃宇低声赞叹道:“这位信木谷夫的手腕着实出众啊。
他只是一番话,便将整个白川乡的民心给牢牢攥在掌心,更让我赞叹的是,他竟然还为剩下的镇民安排好了接下来的职责,给足了他们期待和奔头。”
他扭头看向野乃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神色:“要我说啊,只凭这一手,他便已经将商队众人先前对他的不满抹去大半了。“
闻言,野乃宇笑嘻嘻地发出一串得意的鼻音,眼睛里满是自豪:“哼哼!那是自然。要不然,我怎会将他重用于此,委以重任呢?我对人的眼光可是了不起的哦!”
她微微昂起洁白的下巴,随风摇了摇身子,又骄傲的自我吹嘘地补充道:“我先前便已预见到了这一幕的发生。
只不过,信木谷夫的表现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呐,这家伙的手腕,比以前更加成熟了呢。”
就在这般欢庆的氛围笼罩下,镇长的手下中突然有一人向着慎一他们走来,神情谦逊而动作不失礼数。
“你们好,请恕我冒昧打扰。”男子对着慎一等人略一躬身:
“你们就是接取这次商队护卫任务的忍者吧?这趟旅程辛苦你们了,我奉镇长大人之命,前来接手各位后续的对接工作。
同时,在此我代表镇长大人和全体白川乡居民,向诸位表示衷心的谢意。”
在一番客套加欢迎的话语后,他环视一圈,诚恳地继续说道:
“不知诸位这里谁是带队队长?我需要征询一番,了解这次任务的完成情况,以期对各位的付出作出公正评估。”
话音刚落,慎一与鹿鸣等人便交换了一记眼色。
随即鹿鸣上前一步,郑重作答:“在下奈良鹿行,级别上忍,是这次任务小队的队长,如有需要,我欣然为你解惑。”
“你好,奈良上忍,承蒙指教。”男子闻言点头回应,诚挚说道:
“这就请随我一同前往镇务大楼里,详述一番这次护卫旅程的经过,我将一五一十记录下来,确保公正透明,绝无模糊。”
见状,鹿鸣点头应允,很快就与那人并肩离去,前往接交任务。
待两人远去后,慎一才转向其余人等,宣布道:“好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暂且歇歇脚吧,我们且在此这白川乡内安歇调养,等待几日后的庆典吧。”
“是!”众人齐声应和,便跟随慎一的脚步,有说有笑地朝城镇内走去。
......
此时,白川乡中的一座豪华府邸内,其内的装饰富丽堂皇,真是好一派高端气派。
但此时其内的气氛却是剑拔弩张,一群人你争我斗,激烈争执不休。
他们大手在半空乱挥,口沫横飞,好一番怒目圆睁的景象,若不是他们此时正坐着,若不是主位上有人镇着的话,说不准就要亮武器干一仗了。
“之前都是你那糟糕的做法!”
“别狡辩了,明明这其中还有你的主意!”
“休想赖我!分明是你...”
就在彼此咄咄逼人的时候,一名看起来气度非凡的年轻人陡然出声打破僵局:“住口了,诸位!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还想在这里推脱下去吗?”
年轻人环视一周,目光如电,声如洪钟:“现在最主要的事不再是上田藤木的那支商队为什么能平安回来了,现在讨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搞清楚,被派过去的那支忍者小队现在的情况,他们有没有泄露出是谁派他们执行这一任务的。
倘若他们没有透露出分毫,那自然最好;但若是泄露出什么,那我们就得赶在信木谷夫他们发难之前抢先定下对策来。”
这年轻人的提议是好的,但现在有人不想听他的意见,或许是因为他们觉得被一个年轻人打断了讲话,所以心生不满。
于是便立刻有人不顾当前的危急情况,直接出声讽刺道:“哈!这就是传闻中白川家的'幼狮'吗?
哼,简直愚蠢透顶,居然在长辈说话的时候来打断?你这没有礼数的家伙,理当闭嘴静听我们的教诲!”
“你...”被如此侮辱,年轻人先是一愣,随后反应出他这番话的由来后。
立刻面色铁青,几乎咆哮出声,他厉目指着那人,正欲反唇相向。
“啪”的一声,另一人不快地拍案而起:“你什么你?没教养的东西!我们作为长辈的说你几句的怎么了?居然这么沉不住气?简直不及你父亲分毫。”
眨眼间,整个会客厅再度沸腾了。
只不过这一次,激烈的言语已不复先前的相互推诿,而是集中化作对那年轻人的狂风骤雨般的斥责。
“不亏!愚钝不堪!”
“你父亲这么多年里的教导尽付东流...”
“够了,别吵了!”就在这指责愈演愈烈,甚至有往人家祖宗十八代上靠拢时。
这间宅邸的主人,坐在主位上的,曾经的白川雄狮——白川御民出声了,他一嗓子直接镇住了在场的所有贵族。
霎时间整个大厅,所有贵族无不噤若寒蝉,眼中尽是对这位旧贵族的惶恐不安以及一丝丝期待。
白川御民先是看向他那遭到羞辱的儿子白川征夫,只见他神情黯然、眼含悲伤,自有一番愤懑困惑之意。
接着他又环视在场众人,每个人在他面前都不复刚才的咄咄逼人,反而如临大敌,默默低头。
白川御民此时看着他们如今的作风行事,只觉得内心翻腾着无限疲惫和厌倦。
他努力回忆起前段时间他们那些殷勤温顺的模样,曾经他们的感恩戴德如今仿佛已随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