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竭力想要安抚泷奈那醋意盎然的心绪。
可无论她们如何劝解,似乎都没能让泷奈满意。
“我不是介怀那件事。”泷奈终于开口,一脸抑郁:
“我在意的是,慎一他从前常会亲自为我们下厨,可自从当上火影后,这还是头一回给其他人做菜。
你们没发现吗?从前他总会抽空亲自做几样拿手菜给我们尝尝呢!”
泷奈的质疑瞬间回荡在众人的脑海中,令在场的人顿时哑口无言。
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起,自己似乎也太久没尝过慎一亲手烹调的美味了。
整个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中。
过了良久,才有一个温柔的嗓音幽幽开口:“看来我们的慎一,真是贵人多忘事呢,这么快就忘却旧物了啊。
若非泷奈这般提醒,我们竟已把他从前对我们的体贴给忘得一干二净!”
很显然,她们因为慎一太长时间未曾与她们进行一些贴切的行为,所以她们不可避免的有些不爽。
但没办法,女孩子就像猫咪一样,总是会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恼火。
所以就在这时,房间里的慎一忽然打了个冷颤,面色一凛。
“怪了,我怎么突然有一种要被人暗算的不祥预感?”他喃喃自语,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凉意。
“不是错觉!我好像真是要倒霉了,但这又是什么情况。”慎一没有将这突如其来的寒意放在一边,而是开始思索起缘由来。
“完了,只顾着笼络人心,一不小心疏忽大意了。”在意识到他之后将因为一顿饭而面临惨不忍睹的“折磨”时,慎一只感觉有些心凉。
“唉!算了,事到如今,只能等后面有时间给她们精心做一桌补偿她们了。”这会慎一只能惨淡的面对现实。
就在此时,房门外响起一阵有力的敲门声。
“叩叩!”
“哦?来得真快。”慎一感知到门外正是信木谷夫的气息,便大声地向他说道:“进来吧!”
咔哒一声,大门被推开,谷夫一脚跨了进来。
他刚走近几步,眼前便是一桌子的美馔佳肴,顿时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很快,他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在慎一面前单膝跪下,郑重其事地道:“参见火影大人!”
“嗯,都起来吧。”慎一微笑着招手示意:
“过来这边坐下吃点东西。今晚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别太拘束,尽量放松些。”
“是!”谷夫应声起身,却还是谨小慎微的模样,生怕有丝毫失仪。
他走到桌边坐下,屁股只是虚虚地压在椅子边缘,如临悬崖边般小心翼翼。
慎一见状,忍俊不禁,亲自为他夹了一道菜肴到碗里,颔首示意道:“尝尝这道菜,是我亲自下厨烹调的,你看味道如何?”
谷夫局促不安地尝了一口,但因为过于紧张,此刻好似失去了味觉一般。
却是感觉味同嚼蜡,滞涩无比。
但他还是强颜欢笑,夸赞道:“好吃极了,味道实在是出众啊!”
“哈哈,那就多吃点吧。”慎一虽然看透了他伪装,但也没有点出来,而是爽朗一笑:
“听你还没吃晚饭?所以我就多做了点,现在便趁热狠狠的吃吧,毕竟只有吃饱了才能继续接下来的生活啊。”
说着,慎一夹了一道明显有些焦黑的菜肴往嘴里送去,咀嚼几口后,忽然摇头苦笑道:
“啧啧,这道菜我做得可真是有些过了火啊。颜色焦糊,恐怕品尝起来也会失了原有的香味呢。”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斜睨了谷夫一眼,颇有几分玩味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无伤大雅。
毕竟我们都是见过更糟的,对这些讲究可没什么太大的要求,不是吗?”
谷夫会心一笑,心中大石落地,附和道:
“是啊是啊,火影大人您说得太有道理了!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但这些毕竟是火影大人做的,所以您要是不怎么喜欢的话,我可以帮您吃掉他们。”
慎一闻言,满面喜色,拍着胸口夸夸其谈起来:
“哈哈,你可真会说话!其实啊,吃的只要实在能吃就行,哪里还需在乎那些外表的装扮?
你瞧,这道虽然有些焦了,可味道却是别有一番风味,你细细品来不就明白了吗?”
信木谷夫闻言痛快地连连点头,随即低头大口狼吞虎咽起来,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夸赞的“嗯嗯”声。
就这样,一场暗藏机锋的命令就在这饭桌上完成了。
原来,这一切都源于慎一早有预谋。
事先,他已从各方渠道获悉了足够的情报,察觉到信木谷夫内心的疑虑所在。
不论是鹿鸣先前从商队口中打探来的消息,还是今日在城镇巡视时所获得的讯息,都让慎一看清了信木谷夫心中的那份踌躇。
而后鹿鸣交接任务完成情况时,所透露的一些发现,更是令慎一把这幅谜底拼凑得彻底明晰。
于是,为了坚定信木谷夫的决心,消除他内心最后的疑虑,慎一临时起意,特意安排了这一场私人晚餐。
一来,他可以借此亲自宴请谷夫,笼络人心;二来,更重要的是通过这番亲和力行,让信木谷夫的心绪平伏,从而全心全意投入到任务之中。
所以,慎一这看似仅仅只是请信木谷夫吃了顿饭,但实际上是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
慎一在告诉他,对于这些贵族的事,可以大胆放心的干,至于因此造成的名声上的损毁,这些无需在意。
毕竟慎一不怎么在意这些虚名,他现在只需要手下能“实事求是”就行。
面子工程不是他的追求,因为这些对于忍界的建设来说没有半点实质性的好处,对于大筒木一族并不起到半点作用。
很快,在两人的风卷残云之下,桌子上的食物被两人一扫而空,吃完后,在明白慎一的深意后的信木谷夫,向慎一请示后,便离开了忍者接待所。